司烬尘愣在原地,恨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恨的甚至有些无力。
司关越转身就走,俨然是不想搭理这里的一切了。
温瓷摸着自己的脖子,看到他的背影,也就缓缓开口,“司有生说当时那场车祸,你是在车上的,那时候周絮舫跟司隗肯定发生了争吵,你一定对这场争吵有印象,如果没有印象的话,那就是争吵的内容已经超出了你的认知,你太过痛苦,所以大脑自动将那些内容全都屏蔽掉了。你是廖艳的儿子,是司烬尘跟司靳同母异父的亲兄弟。我们今天要说的就是这么多,将来总有一天你会想起那天的记忆,希望到时候还有挽回的余地。”
“闭嘴!”
司关越厌恶的回头,恨不得温瓷现在就去死。
温瓷却始终都是冷静的,“也或许,你心里其实已经在怀疑这一切,但是真相太让你难以接受,再加上廖艳已经因为你死掉了,你若是承认这个真相,就是承认你自己亲手杀掉了母亲,所以你宁愿不去承认这个真相。但一步错,步步错,这肯定不是廖艳的本意。司有生说周絮舫给廖艳写过信,那封信或许就在司家祠堂里,也或许藏在周絮舫的牌位里,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去看。”
司关越的脸色铁青,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直接就走了。
司烬尘的拳头上都是血迹,全都是司关越的血。
等司关越一走,他就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温瓷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没事吧?”
司烬尘捂着自己的眼睛,哑声道:“没事儿。”
这几天司烬尘绝对是最难受的,因为会不受控制的去想廖艳的事情,然后开始后悔,后悔到心口都在痛的程度,廖艳一个人承受了太多,却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去为她分担。
司烬尘的眼睛都是肿的,肿到有些痛。
温瓷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我怕的是,司关越有一天就算知道了真相,也选择执迷不悟,这是人性,因为要承认自己杀掉了母亲这个事儿,实在太难以接受了,所以宁愿去把自己的一切行为全都合理化,干脆就去相信裴亭舟编造的那些真相,对他来说或许会相对好受一些。”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强大心脏去面对真相的。
不然自欺欺人这个成语是怎么来的。
司烬尘仍旧在捂着自己的眼睛,闻言嘴角嘲讽的扯了扯,“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了。”
而司关越从这里离开的时候,上车的脚步都有些不稳。
他的额头都是汗水,一种莫名的恐慌将自己笼罩着。
回到司家,他看到裴亭舟的脸,那种不安更重。
他现在的脸色实在不好看,所以裴亭舟只看了一眼,就问了一句,“你见到温瓷了?”
司关越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但最后还是缓缓点头。
裴亭舟的指尖在自己的轮椅上轻轻扣响,“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觉得难受的话?”
司关越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人抽干了,有些难堪的坐在旁边。
他不禁要去回想自己小时候,可那时候的父亲确实是个极好极好的男人,他怎么可能去相信温瓷说的话。
他咽了咽口水,坐在原地发呆。
裴亭舟挑眉,问了一句,“她现在在哪里?”
司关越说了庄园那边的地址,很快就有一堆人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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