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关越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赶紧起身去拿起司隗的牌位,然后才注意到,这牌位居然是断成好几截的,就这么轻轻碰一下,直接碎裂落在地上了。
牌位这个东西一般人不会碰,哪怕这里有过一场大火,但是后来来修复的师傅都是绝对没有碰过这些牌位的。
司关越赶紧将断掉的另外两截捡起来,然后去找来了胶水把牌位沾上,可这种牌位不像国内是木头做的,这是很复杂的材料,当初就是为了防火的,所以这胶水没用。
司关越觉得心烦,又赶紧联系人重新做了一个父亲的牌位。
一定是廖艳对父亲爱而不得,所以才将父母的牌位分开得这么远。
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廖艳怎么能因为儿女私情,就做出这种事情呢?
她跟母亲不是好友么?
她不是无欲无求么?不是清高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种心烦又蔓延上来,司关越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发全都抓光。
他失魂落魄的朝着大门口走去,结果这么晚了,他却在门口遇到了裴亭舟。
裴亭舟坐在轮椅上,穿得衣服比较单薄,夜里的风吹得他的袖子都在晃动。
有句话说的挺好,摧毁一个人的一切,包括对方的心性,那之后想要怎么利用对方,都是非常合理的事情了。
裴亭舟操控着轮椅往旁边的石桌子走去,“说说话吧。”
现在正是司关越最需要倾诉,最需要关注的时候,他在司家这个相对来说无比冷漠的环境,感受到的在乎居然是来自廖艳和她的两个儿子,所以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了。
他安静的跟在裴亭舟的身后,裴亭舟的语气很淡,“你有没有发现,我这段时间好像变得异常的沉默?”
司关越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缓缓点头,“是比以前沉默了很多,你也有心事儿?”
裴亭舟的手放在面前的石桌上,“我的心事说出来,或许你会难以理解的。”
“那你说说看。”
人一旦选择开始贪心,那就是正式将对方纳入朋友的范围之内了,此刻的司关越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情绪,而且廖艳的死亡里有他的手笔,他绝对不允许这件事的真相出现任何的反转,不然余生他要怎么去面对自己当时的选择。
他当时就是恨啊,为什么自己的养母会是自己的仇人。
所以在成长过程中,对方表现出来的真心到底几分真,又到底几分假。
真真假假,他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他的生活简直就跟话剧一样不真实。
想要反抗,那就只有让廖艳死掉。
裴亭舟看到这人的眼底一直在情绪变化,嘴角勾了起来,“前段时间,我一直找不到我的人生目标,以前我的人生目标是让裴寂死掉,但是这个人生目标完成之后,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你知道一个人若是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他的话总是这么直击人心,特别是在司关越最需要开导的时候。
司关越的心脏都紧缩了一下,嘴角缓缓抿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反驳。
裴亭舟继续,“你觉得我最近闹出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不认可我的行为,因为我确实造成了太多人的死亡,可我需要一个人生目标,裴寂还有一个女儿还活着,把这个女儿带到我的身边来,这就是我的人生目标,一个人若是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就像是干枯的树木,毫无生机,只有目标摆在前面,才能犹如枯木逢春,所以即使要牺牲掉一直照顾我的汪润,我也必须去做,因为我要那个孩子给我带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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