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心情确实变得平和起来,非常努力的配合着医生,只希望自己的眼睛早点儿好起来,不然这样实在是有些不方便。
晚上,她摸着旁边的墙出门。
大概是她这段时间太过安分,所以能被允许在院子里转一圈儿。
她所在的这个房间院子里的风景很不错,但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小福坐在旁边的高墙上哼歌,温瓷莫名就想到了白鸟。
小福跟白鸟有点像,都是天真无邪的性子。
温瓷仰着头,跟小福说起了白鸟。
小福听得很认真,然后摘过旁边树梢上的叶子开始吹曲子,“温瓷,白鸟也会吹这个吗?”
“会,我跟她在乡下的时候,她会的东西很多,还会用草变成手链。”
小福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嘴角弯了起来,“我也会这个,我编得超级好看的!”
她一边说,视线一边在地上搜寻着,然后很快抓来几根草,开始编织起来,“我最喜欢编这些东西,以前我还想过会有人买我的作品,这样我就不用饿肚子了,但是好像没有一个人愿意买它们。”
她编了半个小时,编出了一条手链,从墙上跳下来,来到温瓷的身边,将手链戴上去,“就当是我给白鸟的见面礼,以后等你再见到白鸟,就跟她说,这边有个人想跟她做朋友。”
温瓷点头,一只手摸着自己的手腕,又试探的问了几句最近裴亭舟身边的人。
小福都一一回答了,她的脑子笨,转不过弯,只要是穿插这些问题问,她就会如实回答,温瓷已经摸出这个规则来了。
这会儿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她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吊坠。
此前她一直都以为这是裴亭舟放窃听装置的东西,但这段时间以来,她跟小福聊得挺多,可裴亭舟那边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压根不知道她在跟外界接触,所以这吊坠里面其实没有窃听器?
她是真的有些不相信,很多次她甚至用手摸这个吊坠,可眼睛毕竟看不到,也摸不出个什么异常,只能暂时按照自己的步调走着。
她觉得自己该跟薄肆那边联系了,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确定一下最终的方案。
她把这次的数字告诉了小福,小福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吧,我现在就出去,等我回来哦。”
前面几次都很顺利,温瓷以为这次同样很顺利。
但是小福一直到半夜都没有回来,她有些不安,坐在床边一直等,等到天已经亮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感觉到一点儿热意落在手背,这是阳光。
天亮了?
小福昨晚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她起身就要朝着外面走去,却听到远处轮椅的声音,还有汪润说话的声音。
温瓷的脚步顿住,伏在门边,听到汪润开口,“那小姑娘真是可惜了,怎么就淹死了呢?也不知道大半夜的去那湖边干什么,鬼鬼祟祟的,看着很年轻。”
温瓷垂在一侧的手指瞬间蜷缩起来,“你说的是小福?”
汪润的视线这才看过来,点点头,“是啊,就在你身边伺候你的小姑娘,昨晚不知道那么晚了去那边做什么,她不会游泳,掉进池塘里就没起来,刚刚尸体被打捞上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啧啧,我见过很多淹死的人,但这小姑娘是最凄惨的。”
温瓷只觉得遍体生寒,她下意识的看向汪润说话的地方。
汪润抱着自己的双手,然后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能看见了呢,不过你别担心,刚刚亭舟说是让另外的人来伺候你,反正你还能继续过着好日子,没事的,只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温瓷的脸色有些白,她的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手腕,指尖缓缓收紧。
她不知道这是意外,还是裴亭舟给自己的警告。
她咽了咽口水,问裴亭舟,“是你做的么?”
裴亭舟坐在轮椅上,没有回答。
汪润听到这个问题就乐了,“我说,裴亭舟要是真的想对付这个脑子不好使的小姑娘,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而且这小姑娘最听你的话,谁知道是不是你指使她去那个地方的,现在人家命丢了,那都得怪你,你这是想逃避自己的责任,才开始攀咬人的吧?”
他对谁都不客气,何况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