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澜和古铜少年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身体好像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捏灭，直接炸成了无数碎片！！

鸿蒙商会两大天骄，陨落！

剑域缓缓消散。

天地恢復平静。

万物褪去剑形，重新化为碎石、草木、血跡……

莫羽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向前踉蹌，单膝跪地。

刚才那万物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耗尽了他最后的心神与意志。

那是境界的突破，是剑心的觉醒，却不是力量的恢復。

此刻的他，体內空空如也。

经脉尽碎，五臟六腑破损严重，神魂虚弱到一阵风都能吹散。

比刚才濒死时，好不了多少。

唯一不同的，是那颗剑心。

清澈，坚定，再无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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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羽喘息著，用颤抖的左手撑住地面，试图站起。

一次，失败。

两次，还是失败。

第三次，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终於……

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目光，投向云雾繚绕的天山之巔。

那里，天道神冠的光华，穿透云层，若隱若现。

“呵……”

莫羽笑了。

笑容苍白，却有一种斩破一切迷障后的坦然。

他低下头，看向脚边那两截断剑。

弯腰，捡起。

断剑入手冰凉，剑身上的星辰光点早已熄灭，剑刃处布满裂痕。

这柄陪伴他征战多年的剑，终究还是断了。

但——

莫羽握紧断剑，以剑拄地，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剑断了，剑心还在。

路，还要走。

他迈开脚步。

一步。

脚步虚浮，踉踉蹌蹌，几乎摔倒。

但他以断剑拄地，稳住了身形。

两步。

三步。

每一步，都在破碎的山道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每一步，都牵扯全身伤口，剧痛如潮水衝击神魂。

但他眼神平静，直视前方，直视那山巔的光。

碎石割破脚底，荆棘划破残破的衣衫，陡坡耗尽最后的气力。

他摔倒，以断剑支撑爬起，再摔倒，再爬起。

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触目惊心的血跡。

沿途，有其他战场的倖存者看到这一幕……

有人眼神闪烁，有人蠢蠢欲动，考虑要不要这个时候衝过去。

这是他们唯一登顶的机会！

莫羽现在的状態糟糕透了，甚至不用他们动手，他们就可以获取对方胜利的果实。

但当莫羽那双平静到极致的眼睛扫过时——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寒。

为什么看上去明明对方已经不行了，甚至就连站起来都做得非常困难！

可为什么带给他们的感觉，就仿佛是对方那道看上去奄奄一息的身体，隨时隨刻都能够能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

一时，山脚下，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天山下，眾多强者就这般震撼的看著山上的一幕，心中不断感嘆不愧是新一代剑神！！

他爬过乱石堆，断剑在岩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涉过冰溪流，伤口浸入寒水，鲜血將溪流染红。

他攀上陡峭岩壁，十指磨破见骨，断剑一次次插入岩缝，借力向上。

每向上一步，都仿佛耗尽了生命的全部力气。

但他没有停下。

没有回头。

天山之巔，越来越近。

那道狼狈不堪、摇摇晃晃的身影，在无数观战者复杂的目光中，一点一点，向著最高处挪去。

像一柄断了刃的剑。

残破，却依然倔强地要刺破苍穹，问鼎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