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模样,医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良性的,放心吧。”
陈婉娴瞪了一眼,拉着他往门外走。还以为医生的话会让他好点,谁知哭得更凶了,像个孩子抽泣,劝都劝不住。进了电梯,一群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但发生在医院似乎又觉得合情合理。
出了电梯,陈婉娴忍不住道:“哎呦!你别哭了,都说了没啥事,哭得我心烦意乱的。”
高梵忍不住噗嗤一笑,道:“舅妈,你看小舅多在乎你,从见了面到现在都没停。”
陈婉娴虽然责怪,但心里很开心,停止脚步为其擦掉眼泪道:“行了行了,停,我又不是得了绝症,用得着这样吗。”
宋玉辉立马呸呸呸了三声,深情地望着她道:“娴儿,真没事吧,要不咱们去协和医院再看看。”
“真没事,快走吧,回家,我还不想遭那个罪呢。”
说完,回头对乔岩道:“小岩,晚上去舅妈家吃饭,想吃什么,我来做。”
“别别别,您身体这样,要不咱们去外面吃。”
“本来没事,被你们一惊一乍的也吓出毛病了,回去说。”
回家的路上,宋玉辉依旧在啜泣,陈婉娴实在忍不了了,推了一把道:“下车!你要哭下去哭,哭丧似的,等我不在了有你哭的。”
“哈哈……”
乔岩和高梵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高梵开玩笑地道:“小舅,看不出来啊,您也是性情中人,是真担心舅妈啊。舅妈,我太羡慕您了,这样的好老公,去哪找去。”
宋玉辉用手掌擦了擦鼻子,红着眼睛哽噎道:“我都这样了,你们也笑得出来。”
这回轮到陈婉娴笑了,放声大笑道:“好了好了,谢谢你这么担心我,我很感动,亲爱的。”
宋玉辉脸上总算挤出一丝笑容,拉着手道:“娴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活啊……”
说着,又放声大哭起来。
陈婉娴扶着头靠在肩膀上,摸着脸颊道:“我也离不开你,好啦,也不嫌丢人,小岩和小梵都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我才不在乎,我只关心你。”
高梵表情扭曲啧啧道:“小舅,你可真肉麻,我受不了了。舅妈,他天天这样吗?”
陈婉娴露出幸福的笑容,道:“老小孩儿,他妈不在了都没见哭得这么伤心。”
高梵在路上一本正经给宋玉辉普及了什么是子宫肌瘤,还专门拨通奶奶的电话亲自给他说,听闻没什么大碍后,脸上终于乌云散尽,露出了笑容。
到了胡同口,宋玉辉赶紧下车,绕着车尾转过来,打开车门扶着陈婉娴道:“娴儿,看着脚下,小心点,别太用力……”
坐在前面的高梵快笑疯了,看着乔岩道:“看见了没,学着点!”
乔岩立马心领神会,下车从车头绕过去,打开车门有模有样学着,扶着温柔地道:“梵儿,先迈右脚,慢着点……”
陈婉娴回头,乐得合不拢嘴。宋玉辉心情大好,道:“看我大外甥,就是聪明,一学就会,以后就这么宠媳妇,要不等你老了瘫了,她推着你去公园和小老头跳舞……”
“玉辉,回来了?媳妇这是咋了,怀上了?”
听到有人打招呼,宋玉辉气不打一处来,道:“你丫的会不会说话,闲的没事玩你家的鸽子去。对了,说起你家的鸽子,给我把屁眼儿缝上,要不别往我家飞,拉了一院子鸟屎,都快赶上老清朝的永定河了……”
宋玉辉心情愉快了,嘴一旦开闸就停不下来。这边和男子吵架,那边又堆着笑脸打招呼:“喂!胖婶儿,遛弯儿啊,嘿!这大胖孙子,遗传了您的基因了,简直和您一模一样,让少吃点,吃那么胖,胡同口都得拆了拓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