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带著初秋的凉意涌进来,吹得他龙袍的下摆轻轻翻飞。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 —— 咚 ——”。
沉稳的两响,已是二更天。
正思忖间,他忽然想起刚刚韦玥那副心潮起伏的模样 。
韦玥是韦家嫡女,或许能从韦玥身上,撕开韦氏內部一道口子。
秦昊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御案前,拿起硃笔,在一张空白的笺纸上写下 “韦玥” 二字。
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 “韦” 字,笔尖顿了顿,最终在两个字之间画了一道细线。
他將笺纸折好,塞进御案的暗格中,那里还放著张扬送来的、关於杜氏嫡子杜明轩贪墨的初查记录。
“大乾的沉疴,总得一点一点刮掉。”
秦昊低声自语,重新坐回御座,拿起一本关於江南水利的奏章,硃笔落下时,比先前多了几分坚定。
而此刻,掖庭西院的一间小屋里,韦玥正对著铜镜发呆。
听竹拿著一支银镶碧玉簪,小心翼翼地为她插上:
“小姐,这支簪子还是去年您过生日时夫人送您的,您怎么突然想带这个簪子呢。”
韦玥看著镜中映出的自己,鬢边的碧玉簪泛著温润的光,眼底的狂喜已渐渐沉淀为冷静。
她想起秦昊那句 “待得了空閒,自会再召你前来”。
想起殿內那份关於世家的筹谋,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韦家若想在此次风波中保全,甚至更进一步,或许,她,能成为关键。
“听竹......”
韦玥轻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明日你去给母亲递个信,就说我在宫中一切安好,近日或许能得机会,向殿下为韦家求一份恩典。
让她…… 多留意家中几位长老的动向,尤其是大伯与崔家往来的事。”
听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重重点头:
“奴婢知道了,明日一早就去。”
韦玥取下簪子,反覆摩挲著簪头的纹路,眸中闪烁著与异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