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0日凌晨零时,东北边境全线沉寂。鸭绿江在夜色中泛著暗淡的光,江水拍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对岸,高丽境內的日军哨所亮著稀疏的灯火,哨兵打著哈欠,浑然不知即將到来的风暴。
零时零分,通化,第1集团军前沿指挥所。
李云龙站在观察哨里,手里攥著怀表,眼睛死死盯著錶盘上跳动的秒针。
“老李,时间到了。”赵刚低声提醒。
这位原独立团政委,现在是集团军副司兼政委,依然是李云龙的最佳搭档。
“再等等。”李云龙纹丝不动。
指挥所里,电话铃突然响起。
参谋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凝重地转向李云龙:“司员,总部来电,问为什么还不开始。”
“告诉他们,老子在等风。”李云龙头也不回。
“等风”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颳起一阵强风。江对岸的日军哨所灯火在风中剧烈摇晃,几个哨兵连忙用手护住灯火。
“就是现在!”李云龙猛一挥手,“开炮!”
命令通过无线电瞬间传到各炮兵阵地。
“开炮!开炮!开炮!”
鸭绿江北岸,三百多门重炮同时怒吼。
炮口喷出的火焰在夜空中连成一片,將半边天映成暗红色。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地狱的哀嚎,紧接著是对岸日军阵地冲天的火光和爆炸。
“轰!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五百吨炮弹在三十秒內倾泻在日军前沿阵地上。
混凝土工事被掀上半空,铁丝网被撕成碎片,地雷被诱爆,整个江对岸变成了一片火海。
“第二轮,放!”
“第三轮,放!”
炮击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当炮声停歇时,对岸已是一片死寂。
原本星罗棋布的日军工事,如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瀰漫的硝烟。
“工兵,架桥!”李云龙对著步话机嘶吼。
江面上,数百艘衝锋舟、橡皮艇如离弦之箭冲向对岸。工兵冒著零星的抵抗,在江面上快速架设浮桥。
“坦克,上!”
t-34坦克轰鸣著驶上刚刚架好的浮桥,钢铁履带在木板上发出沉重的碾压声。
对岸倖存的日军用机枪扫射,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噹噹作响,却无法阻止这些钢铁巨兽前进。
“空军!呼叫空军支援!”
十二架喷气式战斗机呼啸而至,用火箭弹和机枪清扫日军残余火力点。
紧接著是二十四架强击机,它们几乎贴著树梢飞行,用航炮和炸弹精確打击每一个暴露的目標。
凌晨一时,第一批三个步兵团成功渡江,建立了稳固的桥头堡。
“报告!第1师已占领惠山外围阵地!”
“第2师突破江界日军第一道防线!”
“第3师在清津方向遭遇日军一个联队反击,请求炮火支援!”
李云龙盯著地图,眼中闪著狼一样的光:“告诉第3师,顶住!炮兵旅,全火力覆盖清津日军阵地!空军,再派一个大队去清津!老子不过江了,就在这儿看著,看小鬼子能撑多久!”
话音刚落,指挥所外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二十四门203毫米重型榴弹炮展开炮击,每发炮弹重达100公斤,落地时能炸出直径十米的大坑。
清津方向,日军第113联队的阵地在重型炮火下土崩瓦解。
联队长在无线电里嘶吼请求撤退,但师团部的命令是:“死守到底,玉碎报国。”
“玉碎”李云龙听到监听到的无线电,冷笑一声,“老子成全你们!传令,第4装甲师,从侧翼包抄,切断鬼子退路!第5机械化师,正面强攻!今天天黑前,我要看到清津城头插上我们的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