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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他打出手势。
小队鱼贯而出,散开成散兵线。
大野看了看夜光指北针,確定方向。
东滩阵地在东南方,大约八百米。中间要穿过两片雷区——但工兵已经提前標示出了安全通道。
“跟我来。”
他们像一群幽灵,在黑暗和废墟间移动。
大野的感官调到最敏锐。
眼睛適应了黑暗后,能勉强分辨出地面的轮廓。
耳朵捕捉著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鼻子闻著风中的气味——硝烟、燃油、还有……咖啡和菸草的味道。
鹰酱就在附近。
穿过第一片雷区。地面上用白色的布条標示出通道,只有一脚宽。每一步都要精確,不能偏。
一个新兵踩到了布条外,大野猛地伸手拉住他。
“想死吗”他压低声音呵斥。
“对、对不起……”
“跟紧我的脚印。一步错,全队完蛋。”
继续前进。
前方出现了一段坍塌的围墙,是原来鹰酱营房的遗蹟。
大野举起拳头,小队立刻蹲下。
他侧耳倾听——围墙后面有动静。不是风声,是人的呼吸声,还有金属轻微的碰撞声。
哨兵。
大野打出几个手语:两人左翼,两人右翼,其他人正面。他亲自带著机枪手,悄悄摸到围墙缺口处。
探头看去。
大约十五米外,一个鹰酱哨兵靠在断墙上,抱著1加兰德步枪,正在打瞌睡。
另一个在不远处走动,但显然也心不在焉——没有人相信倭寇还敢发动夜袭。
大野对机枪手点点头。后者架起机枪,瞄准走动的哨兵。大野拔出刺刀,反握在手中。
三、二、一。
“噗”一声轻响,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开火——是队里的狙击手,用缴获的柯尔特1911改装的。
走动的哨兵额头中弹,一声不吭地倒下。
几乎同时,大野像猎豹般窜出。
三步衝到打瞌睡的哨兵面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刺刀从下頜斜向上捅进大脑。
哨兵剧烈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清除。”大野擦掉刺刀上的血,挥手示意小队跟上。
他们越过了第一道警戒线。
零时零五分,东滩阵地外围。
这里曾经是鹰酱的滩头阵地,现在被倭寇占领后又失守,反覆爭夺了四次。
地面上到处都是弹坑、铁丝网、烧毁的装甲车残骸。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尸臭——很多尸体还没来得及清理。
大野趴在弹坑边缘,用望远镜观察。
前方一百米,就是鹰酱重建的东滩阵地。
沙袋垒成的工事,铁丝网,机枪巢,还有几顶帐篷,应该是指挥所和医疗站。
更远处,能看到堆积如山的木箱——那是补给堆积所。
防守看起来並不严密。
工事里只有寥寥几个哨兵,大部分士兵应该在休息。也是,连续打了几天,鹰酱也疲惫不堪。
“分成三组。”大野低声部署,“第一组,我和机枪手,正面吸引火力。第二组,中村带,从左侧迂迴,炸开铁丝网。
第三组,右翼,等铁丝网炸开,立刻突入,用手榴弹清理工事。然后所有人集中,冲向补给堆积所,放火。”
“明白。”
“零时十分准时行动。记住,速度要快,狠,准。我们只有十五分钟,之后鹰酱的援军就会到。”
队员们点头,眼中闪著狂热的光。
从大夏撤退的屈辱,憋在地下的鬱闷,对敌人的仇恨,此刻全部化为杀戮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