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外,广大的县城、乡镇、农村,还处於一种权力的“真空”或“半真空”状態。
日军收缩,偽军动摇,地方保安团、土匪、反动会道门等势力也蠢蠢欲动。八路军必须抢在局势进一步复杂化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將这些地区控制在自己手中。
於是,一场规模空前、但又不同於大规模兵团作战的“收復作战”,在华北平原上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六月二十八日,冀中,肃寧县。
县城城墙不高,守军是偽军一个营,营长姓苟,是个典型的墙头草。
前几天听说北平丟了,第六师团完了,华北方面军主力也垮了,嚇得魂飞魄散,连续几天没睡好觉。
昨天,派去保定打探消息的副官连滚爬爬地回来,说保定城八路军的红旗都掛起来了,城里的日军早跑没影了,剩下的偽军有的投降,有的散了伙。
老苟彻底绝望了。
跑往哪跑北面是八路军,南面听说八路军也过来了。打就凭手下这几百號嚇破胆的兵,和那几挺老掉牙的机枪
正当他在营部里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时,卫兵慌慌张张衝进来:“营、营长!城外……城外来了好多八路军!黑压压的,至少上千人!还有……还有炮!”
苟营长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他强撑著走到城头,举起望远镜一看,只觉得头皮发麻。
城外的野地里,八路军部队已经展开,虽然没有坦克那种嚇人的东西,但阵容严整,机枪、迫击炮架得明明白白。
更让他心惊的是,队伍里居然还有不少老百姓扛著锄头、红缨枪跟著,人山人海,口號震天。
“苟大有!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北平解放了!保定解放了!小鬼子完蛋了!你们还替谁卖命”
“八路军优待俘虏!缴枪不杀!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城里的乡亲们!我们是八路军!是来解放肃寧的!不要再受鬼子汉奸的欺压了!”
大喇叭的喊话声清晰地传到城头,偽军士兵们面面相覷,眼神闪烁,枪口不知不觉就垂了下去。
“营长……打不打”一个连长颤声问。
“打个屁!”苟营长一巴掌拍在垛口上,脸色变幻,最后一咬牙,“开城门!举白旗!投降!”
当肃寧县厚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苟营长带著手下的军官,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將武器放在地上时,带队的八路军团长走上前,严肃地宣布了对待投诚偽军的政策,命令他们集合待命,听候处理。
城內的百姓起初不敢出门,但看到八路军纪律严明,对老百姓秋毫无犯,还开仓放粮,镇压了几个平日里作恶多端的汉奸恶霸,顿时欢腾起来,簞食壶浆,欢迎王师。
肃寧,兵不血刃,宣告光復。
类似的情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在华北数十个县城、上百个集镇不断上演。
有的据点偽军见大势已去,主动派人与八路军联繫,要求起义或投诚。
有的据点偽军头子还想顽抗,但在八路军军事压力和政治攻势下,內部很快瓦解,士兵倒戈,军官被捆了送来。
也有的据点,由死硬的日军军曹或铁桿汉奸控制,试图负隅顽抗,但在八路军绝对优势兵力围攻下,往往几个小时就被攻克,顽抗者被击毙。
八路军採取“军事压力为主,政治爭取为辅,发动群眾参与”的方针,进展神速。
主力部队如同锋利的矛尖,负责拔除较大的、有日军或顽固偽军驻守的据点。
地方部队和民兵则如同水银泻地,负责清扫零星炮楼、接收投诚、建立政权、发动群眾。
广大乡村更是迅速赤化,饱受日偽压迫的贫苦农民在工作队组织下,成立农会、民兵队、儿童团,斗地主,分田地,清算汉奸,拥军支前,革命热情空前高涨。
六月三十日,沧州。
这里是津浦线上的重镇,原驻有日军一个大队和偽军一个师。
但早在北平失守、第六师团覆灭的消息传来时,城內的日偽军就已人心惶惶。
日军大队长试图收拢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