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外交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困扰。”
拉贝的心提了起来,但他没有退缩。他深吸一口气,用儘量平静的语气回答:
“元帅阁下,在金陵,我面对的不是政治或外交,而是最基本的人道主义危机。我所做的,只是一个有良知的人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拯救生命,无关国籍或政治立场。”
凯特尔静静地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出乎拉贝的意料,他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或斥责。
反而,凯特尔用一种近乎推心置腹的语气说道:“拉贝先生,我理解你作为一个人道主义者的立场。甚至,从某种角度说,你的行为展现了日耳曼人的『骑士精神』和『高尚品德』。”
他话锋再次一转,开始了道德绑架:“正是因为你在大夏,特別是在那些受过你恩惠的大夏人心中,拥有如此独特而正面的形象,帝国现在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藉助你的……声望。”
拉贝警惕起来,没有接话。
凯特尔继续说道:“想必你也听说了,最近在山西,发生了一些……令人惊讶的军事变化。一支名为八路军的部队,取得了一些战果。”
拉贝当然听说了,虽然官方媒体轻描淡写,但小道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他知道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
凯特尔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目光更加锐利:“帝国需要了解真实的情况。这支八路军,他们的装备来源、战术思想、真正的实力,以及……他们背后是否有什么我们未知的力量在支持。传统的军事和外交渠道,很难接触到核心信息。”
他盯著拉贝的眼睛:“但是,你,拉贝先生,不一样。你在大夏,尤其是在普通民眾和一些开明人士中,有著极高的信誉。
我们认为,由你以某种非官方的、人道主义或商业考察的名义前往,是最有可能接近真相、建立联繫的人选。”
拉贝震惊了。他万万没想到,凯特尔找他的目的,竟然是让他去为纳粹政权做间谍去接触那支正在抗日的军队
“元帅阁下,”拉贝试图委婉地拒绝,“我……我只是一个商人,而且已经离开大夏一段时间,恐怕难以胜任如此重要的……”
“拉贝先生,”凯特尔打断了他,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別忘了,你是一个日耳曼人!帝国的利益高於一切!
现在,帝国在东方需要可靠的信息,需要为未来的战略布局寻找新的可能性。
你拥有別人无法企及的条件,这正是你报效祖国的时候!难道你愿意看到帝国因为信息不畅而在东方战略上陷入被动吗”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不仅仅是一项任务,更是你证明对祖国忠诚的机会。你可以將它视为一种特殊的人道主义使命——为日耳曼民族探寻一条可能的、更有利的东方路径,这同样是为了更长久的和平。”
拉贝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他厌恶鬍子党,更不愿成为他们搜集情报的工具去对付正在英勇抵抗侵略者的大夏人。
但凯特尔的话,巧妙地將任务与“民族利益”、“忠诚”捆绑在一起,让他难以直接拒绝。而且,他知道,如果拒绝,等待他和家人的將会是什么。
同时,一个隱秘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如果……如果他能藉此机会离开这个牢笼,再次前往大夏……或许,他能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至少,他可以远离这里的监视,甚至……有机会將一些真相传递出去
见拉贝沉默不语,凯特尔放缓了语气,拋出了甜枣:“当然,帝国不会亏待你。你可以以西门子商务代表的公开身份前往。
我们会为你提供必要的便利和经费。而且,考虑到任务的特殊性,你可以带上你的家人一同前往。”
“带上家人”拉贝猛地抬起头。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条件。这意味著多拉和他的孩子们可以离开德国,至少暂时获得安全。
“是的。”凯特尔肯定地说,“这可以更好地掩护你的身份,显得更自然。家庭在身边,也能让你更安心地工作。”
拉贝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