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峪輜重站被摧毁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了竹內联队指挥部。
“纳尼黑风峪……被端了”竹內大佐接到后方传来的紧急电报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黑风峪不仅是他们这个联队,更是附近重要的物资中转节点!那里囤积的粮食、弹药,是维持前线数千部队持续作战的生命线!
“八嘎呀路!这群该死的抗联!他们是怎么绕到我们后面去的!守备中队是干什么吃的!”竹內暴跳如雷,指挥部里的参谋们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竹內心中蔓延。前线部队携带的给养最多还能维持三天!如果补给线中断,別说继续追击抗联,就连维持现有防线都成问题!士兵一旦断粮,后果不堪设想!
“快!立刻给樺甸、抚松守备司令部发电!紧急求援!要求他们立刻组织运输队,向前线运送粮食和弹药!要快!”竹內几乎是嘶吼著下达命令。
“嗨!”通讯兵慌忙跑去发报。
竹內瘫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这支抗联,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们不仅火力凶猛,更具备了长途穿插、精准破袭的战略能力。这场仗,越来越难打了。
……
与此同时,成功实施破袭后的抗联特种大队,並未急於返回主力部队。
在一处隱蔽的山洞里,队员们正在清点缴获的物资,补充消耗的弹药和给养。虽然烧毁了大部分粮食,但他们还是带走了大量急需的步枪弹、机枪弹、迫击炮弹和珍贵的药品。
“队长,咱们这下可把竹內老鬼子的饭碗给砸了!”一个年轻队员一边往弹匣里压著崭新的鬼子子弹,一边兴奋地说。
吕俊生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他冷静地分析著:“砸了饭碗,鬼子肯定要急眼。他们前线几千人张嘴等著吃饭,绝不会坐以待毙。樺甸、抚松的鬼子肯定会拼了命地往前线运粮。”
“那……队长,咱们接下来干啥回主力那边吗”另一个队员问道。
吕俊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各小队,匯报弹药和给养情况。”
“第一小队,步枪弹平均每人剩余一百二十发,机枪弹链两条,手榴弹四枚,口粮还能维持四天。”
“第二小队……”
“第三小队……”
各小队长迅速匯报,整个大队的弹药储备依然维持在安全线以上,尤其是步枪弹和机枪弹相当充足,口粮也还能支撑几天。
吕俊生听完匯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队员:“同志们,鬼子现在就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必然要疯狂反扑。但他们首先要解决的,是吃饭问题。我判断,最迟明天,新的运输队就会从樺甸或抚松出发。”
他走到简陋的山洞壁前,用手指划拉著:“我们现在的位置,正好卡在鬼子前后方之间。如果我们现在返回主力,固然安全,但也失去了继续扩大战果、进一步瘫痪敌人的最佳时机。”
队员们屏息凝神,听著队长的分析。
“我的意见是,”吕俊生加重语气,“我们不回去!继续前插!向樺甸方向运动,主动寻找並打击鬼子新派出的运输队!就像打蛇要打七寸,我们要让鬼子的补给线彻底瘫痪!让竹內联队饿死在山上!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队员们异口同声,眼中燃烧著战意。连续的胜利让他们士气高昂,对队长的判断和指挥充满信任。
“好!”吕俊生拳头一握,“各小队立刻休息,天亮后,我们向樺甸方向运动。派出侦察小组,扩大侦查范围,重点监视从樺甸出来的公路和山路!”
命令下达,队员们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
第二天拂晓,特种大队再次出发,如同利剑般插向敌人更深的后方。他们避开大路,在山林间隱蔽穿行。
吕俊生將五个小队再次分散成以小组为单位的侦查集群,呈扇形向前搜索,彼此保持无线电联繫,扩大侦查覆盖面。
这种化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