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政和虽然还有一个身份是大周的使臣。
但是,他们草原人不是那么守规矩的。
再说,一个使臣,病亡了,也很正常,不是吗?
反正现在草原已经在他的手里,跟之前四分五裂的状态不一样,他可不怕大周的挑衅。
只不过,蒋政和却似乎毫无所觉,见也强没什么反应,还专门问了一声:“大王,您接下来打算如何安排呢?”
说着,蒋政和还往前走了几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的样子看起来还真的是将这件事当成很认真的事情在问了。
北塔觉得有些被冒犯。
不过是个大周的使臣,哪怕是帮自己出主意,收拾了也强和那些顽固的部落,也仍旧是个外人。
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还想做也强第二了吗?
那可真是太过笑话了。
他面带冷笑的嘲弄问:“那,按照您的意思,我应该如何做呢?”
还特意用了敬语。
就怕他听不明白言外之意。
蒋政和显然真的没听明白,他低声说:“我思来想去,大王现在虽然已经解决了燃眉之急,但是实际上的情况却还是不容乐观。”
北塔原本的满心嘲讽顿时又有些复杂。
怎么?
蒋政和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真的为自己着想起来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把自己太当回事了吧?
但是他又觉得有些怪异的熨帖,因此他还是忍耐着,问了一声:“那蒋先生真的意思是?”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问了第二遍也一样的话,而且这一次的语气也已经跟上一次的完全不同了。
蒋政和叹了声气:“月氏部和野狼部这一次之所以听命于大王,完全是因为跟也强有大仇在先,因此才暂时跟大王结盟,而不是真的服了大王坐这个王座。”
这句话一出,北塔的脸色完全变了。
因为他知道蒋政和说完全是真话。
的确如此,现在月氏部和野狼部之所以会支持自己,无非是因为之前也强将这两部给灭族了。
这是深仇大恨。
不管是谁要跟他们结盟杀也强,他们都是会同意的。
而一旦等到也强死了,那么之前的结盟自然就又彻底失效。
他冷冷的闭了闭眼睛。
蒋政和泽装没看见北塔变冷的神情。
仍旧还是替北塔分析:“至于金狮部和朵颜部,这两个不必说,只怕族中就算是只剩下一个男丁,最后也要找您报仇的。”
这是死仇了。
无论如何不可能轻易解开。
北塔的脸色更差了。
“还剩下的,便是野狐部和大鹏部这几个部族,表面看来,他们对大王还算是忠心,但是这忠心,又真的能够长久吗?只怕是未必的。因为大王承诺给他们好处,他们自己又不是也强的心腹,跟着也强得到的好处不比跟着大王,这才会站在您这边。”
不得不说,桩桩件件全都被蒋政和给说中了。
北塔此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心思,他坐直了身体,拂开了身边的女人,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女人也知道接下来的话题就不是自己能够听的了,拢了拢衣裳,越过了蒋政和出去了。
北塔这才郑重的做了个手势,请蒋政和坐下。
蒋政和也没客气,坐在了北塔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沉声说:“所以,下官即将离去之际,还是想给大王出个主意。”
“你给本王出主意?”北塔狐疑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开了个玩笑:“你跟本王之间可不是真的什么主人跟臣属之间的关系,你是大周的官儿,本王是瓦剌的大王,你确定你要给本王出主意?”
蒋政和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北塔会问这个问题。
他笑了笑:“大王不必试探我,我之所以给您出主意,完全是因为在大周,这种大事,轮不着我出主意。所以我不过是为了试一试自己的才能罢了。若是大王不愿意采用,那也完全可以。”
不管蒋政和说什么理由,哪怕是舌灿莲花,其实北塔都是不可能真的相信他的。
毕竟两方是敌对势力,他若是真的全盘相信,那他的脑子就是坏了。
但是偏偏蒋政和说的如此直接且诚恳。
他又有些怔住。
随即他才反应过来,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