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开口：“按照现在的航速，明日下午能抵达沉渊海沟外围海域。”

话题又转向正事，但氛围並不紧张。

白澄点头：“阿图姆的记忆中，双子座的据点在海底峡谷深处，入口有空间迷阵守护。我们需要在抵达前制定详细的潜入方案。”

虞念吞下蜜枣，举手：“我可以让藤蔓先探路！海底植物虽然少，但总有些海藻珊瑚什么的，能当眼睛用！”

紫鳶沉吟：“我的刀气能在水下保持三成威力，但深海压力对速度影响很大。”

冷凝雪放下茶杯：“我的冰系能力在海中反而有加成，可以製造临时冰道或冻结局部水域，方便行动。”

四人就这样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討论著战术，气氛竟有几分像是在茶会上规划一次普通的探险。

说到一半，虞念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对了对了，沙漠那位老爷爷还给了我这个！”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颗打磨光滑的黑色石子，石子上天然生成著银色的纹路，像是简化的星空图案。

“这是沙漠特有的星纹石，”虞念拿起一颗对著阳光看，石子內部的银色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老爷爷说，把它带在身上，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

她给每人分了一颗。

白澄接过石子，触感温润。她將石子握在掌心，能感觉到其中確实蕴含著某种极微弱的安定能量。

大概是长年累月吸收沙漠夜空星光形成的天然符文石。

“很漂亮。”紫鳶將石子系在腰间刀穗上，黑石与紫色流苏相映成趣。

冷凝雪则只是將石子收进袖中，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指尖在石子表面多停留了一瞬。

虞念笑嘻嘻地把自己的那颗掛在脖子上：“我觉得戴著这个，说不定下次战斗时运气会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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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又渐渐转回轻鬆的方向。

紫鳶说起前几日搜寻王庭废墟时，看见几只沙漠狐在残垣间嬉戏，其中一只小狐狸还大胆地蹭了蹭她的靴子；

虞念则兴致勃勃描述她在绿洲培育新作物时，有几株沙漠玫瑰竟然一夜之间开了花，花瓣是罕见的银蓝色。

冷凝雪偶尔插一两句话，多是补充细节或纠正虞念夸张的描述，但唇角那抹冰封般的线条，在午后暖阳下似乎融化了些许。

白澄静静听著，手中茶杯渐空。

她看著紫鳶斟茶时低垂的眉眼，看著虞念说到兴奋处手舞足蹈的样子，看著冷凝雪虽然依旧清冷却不再紧绷的侧影。

舷窗外，白云悠悠，海天一线。

这一刻，没有追兵，没有阴谋，没有沉重的使命与抉择。

只有午后的阳光、清茶、蜜枣的甜香，以及同伴们鲜活的声音。

“小姐”紫鳶的声音將她的思绪拉回。

白澄抬头，发现三人都看向自己。

虞念眨眨眼：“小姐刚才笑了誒，虽然很淡。”

冷凝雪淡淡补充：“比前些天真实。”

紫鳶为她续上热茶，温声道：“偶尔放鬆一下，没关係的。前路还长，我们都需要积蓄力量，不仅是战斗的力量。”

白澄接过茶杯，热气氤氳中，她轻轻“嗯”了一声。

是的，前路还长。

但至少此刻，在这趟驶向未知深渊的列车上，还有这样一片寧静的午后，还有这些与她並肩同行的人。

这就够了。

茶杯见底时，窗外阳光已开始西斜，將云海染上淡淡的金红。

紫鳶收起茶具，虞念把剩下的蜜枣小心包好，冷凝雪起身检查了一遍观景舱的防护符文。

短暂的休憩时光即將结束，但那份温暖鬆弛的气氛，似乎还在舱內。

白澄站起身，银眸中多了几分清亮的神采。

“走吧，”她说，“该去准备今晚的作战会议了。”

四人离开观景舱，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

舷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