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一笑,长舒一口气,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好,好,这就好!”
那份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脸上紧绷的神色也松了几分。
他又亲手替姜义与柳秀莲斟满酒,语气带着几分解释,也带着些久未放下的疲意:
“不瞒亲家,自家虽也在天上混过些年头,兄弟姊妹消息还算灵通,只是多在西天那一路走动,与兜率宫算不得亲近。”
“这桩事,也只是风闻有之,却摸不着细底。”
老桂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几分懊恼,也有几分急切。
“我这不是怕错过了那桩天大的机缘么?心里一慌,便想着拼着些风险,也要早点帮潮儿将那神魂唤醒。”
说到这里,他又似觉自己失了分寸,神情一转,笑意重新浮上脸来。
“如今好了,有了亲家你这确切的时辰,倒也不必再急。”
“凡事徐徐图之,让潮儿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那一步,也好过催得太紧,伤了根基。”
言下之意,那明神阵,终究还是要用的。
只是换个时辰、换个火候罢了。
姜义心下明白。
以潮儿那点修为根底,要在三年之内,自行修出“神魂明旺”、唤醒魂中阳火的境界。
只靠苦修,确是痴人说梦。
既然阵法还能缓用,不必以虎狼之势逼他登门,此事倒也合情合理。
他端起酒杯,轻轻与老桂一碰。
清脆的一声,似敲在晚风里,便将此事定了下来。
杯中酒未尽,那心思却又绕回了原处。
姜义指间微顿,语气淡淡,却带几分探意:
“亲家,这里我倒有件事不大明白。”
“既说你家与兜率宫素来无甚往来,又何以能如此笃定,必能将潮儿送入火焰山中?”
此言一出,老桂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原本那份成竹在胸的神色,也跟着退了几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似是有话在唇边打转,却始终不知该从哪一句说起。
半晌,他才干笑一声,语气含糊道:
“这个嘛……家中确是有人放了口风。”
“至于是哪条路子、哪位开方便门,老朽……其实也不大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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