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张猛眼睛瞪得溜圆,拍着大腿:“对啊!我咋没想到?城西就有条河,水流还挺急!”
“不光锻锤,”林越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个熔炉的图,“这炉膛也得改。用煤烧虽然比松木旺,但温度还能再提。我想在炉膛里加个‘火道’,让火焰在里面多绕几圈,把热量留住,这样铁水更匀。”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张猛和旁边的铁匠们都凑过来听,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些法子他们听都没听过,却又觉得非常靠谱,眼睛里全是光。
正说得起劲,外面传来了马蹄声,来的人是王奎的亲卫。
“林参军,将军让您赶紧回府,说是……府里派人来了。”亲卫跑得满头大汗,语气里带着点紧张。
林越心里一动。府里来人?这是冲刘成的事来的,还是别有原因……
林越跟着亲卫来到将军府,只见正厅里站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手里捧着个明黄色的卷轴,下巴抬得老高,正不耐烦地来回踱步。王奎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却没发作。
“这位是府里的刘主簿。”王奎介绍道,语气硬邦邦的。
刘主簿斜眼看了看林越,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显然没把这个年轻的参军放在眼里。
“刘主簿,不知您带来,有何吩咐?”林越没在意他的态度,直接问道。
刘主簿这才打开卷轴,拖长了调子念起来,无非是嘉奖王奎“守城有功”,赏赐些绸缎粮食,然后话锋一转,说刘成“虽有过错,但其祖上有功,可从轻发落。
念到最后,王奎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从轻发落?”王奎气得手都抖了,“这老小子通敌叛国,害死多少士兵百姓,就流放?你们府里是瞎了眼还是收了好处?”
“王将军慎言!”刘主簿脸色一沉,“这是府尹大人和几位大人共同商议的结果,难道你想抗命?”
“我……”王奎气得说不出话。
林越上前一步,按住王奎的胳膊,对刘主簿笑了笑:“主簿大人,您可能没细看刘成的供词。他不光通敌,还私藏了黑石部的密信,说要在秋收后打开城门,引黑石人进城劫掠。这可不是简单的通敌,是想让朔方城万劫不复啊。”
他顿了顿,声音提了些:“您说,要是这密信传到京城,皇上知道了,会怎么看?府里的大人,还能保得住他吗?”
刘主簿的脸“唰”地白了。他来之前,府尹只说刘成倒卖军粮,让他走个过场从轻发落,没提密信的事!这要是真捅到京城,别说保人,他们这些签字的都得倒霉!
“你……你说什么密信?”刘主簿的声音有点发颤。
“就在账本里夹着,是黑狼写给刘成的,盖了黑石部的印。”林越语气平静,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大人要是不信,我这就去取来给您看。”
刘主簿的额头冒出冷汗,赶紧摆手:“不必了不必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