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让杨思义看到好处的事儿,否则的话,只要一说到用钱,杨思义就会大声哭穷。
因为从杨思义的手里往外拿钱太过于困难,以致于老登有时候都恨不能宰了杨思义。
但是一想到国库就需要杨思义这种死抠的尚书,老登又不得不捏着自己忍下。
而另一个敢在老登面前哭穷的,就是李善长。
而且李善长哭穷的本事比杨思义还猛。
杨思义好歹还只是在朱皇帝要钱的时候才会喊两声“国库空虚”,李善长那个老匹夫几乎就是随时随地哭穷,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儿都能哭穷。
“人手不足用。”
“粮草不足用。”
“国库没有余粮。”
“……”
气得老登直骂李善长不像是淮西人,反而像是山西来的老抠儿。
现在可倒好,这么一个老抠儿,竟然口口声声的喊着要给棒子们算工钱,而且要按十二文的标准去算?
正当杨少峰在心里疯狂吐槽时,李善长却又捋着胡须说道:“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些工钱不直接发给那些劳工,而是由国库和棒子户曹进行结算。”
“只不过,大明这边要有一个衙门出面,和棒子劳工签订契书,规定好他们要干什么活、干多少活,同时也要说明,大明承担他们的衣、食、住、行,说明他们每天的工钱是多少,工钱的结算方式,以及表现好的话是否有机会在大明购买房产,是否有机会获取大明户籍。”
“最起码也要让棒子劳工知道,大明可是一文钱不少的把工钱交给了棒子户曹。”
“绝不能让人说咱们大明没给棒子工钱。”
“……”
李善长的嘴巴一张一翕,杨少峰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看看,还得是人家老李,什么阴损毒辣、缺德带冒烟儿的损招,只要让他看过一遍,这老匹夫就能现学现用,甚至能加以改进。
简直比乾坤大挪移和小无相功还邪乎。
至于朱皇帝?
老登在听到李善长说起契书的时候,就已经捋着胡须笑了起来。
跟棒子劳工签契书,说明工钱多少以及结算方式,这就是铁了心要给棒子劳工的心里埋下一根刺。
除非棒子户曹能一文钱不少的把工钱给到劳工们的家属。
问题是棒子户曹可能一文钱都不沾吗?
大明的官老爷们不是东西,难道棒子家的官老爷们就能清廉如水?
一个劳工一天的工钱是十二文,十万个劳工一天的工钱就有一千两百贯,一年下来要四十多万贯。
只要棒子户曹的官老爷们过一遍手,四十多万贯说不定就会变成三十多万贯甚至二十多万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