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都未曾调用沿海防线之上的兵卒。”
“按理来说,此刻的沿海防线之上,可是有著我大乾数万精锐驻扎的啊!”
“有如此兵力驻扎,怎么可能毫无警兆的便令那群倭寇,侵入到扬州府!!”
”
哪怕范浩清楚,不会有人拿倭寇入侵,並攻破惩治,劫掠財富,杀害官员家眷这等事情来开玩笑。
范浩仍旧希望,前来匯报军情的兵卒,是在同自己开玩笑。
毕竟,若此事不是在开玩笑的话,仍旧担任著扬州府节度使的自己,无疑就要成为倭寇入侵最大的受害者了啊!
“回稟节度使大人!”
然而,范浩的幻想並未曾成真,甚至於,就在范浩话音结束的瞬间,那浑身泥垢,通体伤痕,眼角之处,满是泪痕的兵卒,便双膝跪地,哽咽著开口:“此番情报,无比真实,因为,小的就是从六合城跑出来的啊!!”
“完了!”
兵卒那满是哽咽的声音,传入范浩耳中的瞬间,瞳孔放大的范浩,此刻脑海之中,有且仅仅只有的一个念头便是,自己完蛋了!
不仅仅只是自己,两淮地区,各大节度使,若不能再最短的时间之內,將倭寇给赶出去的话,所有人,都要完蛋!
其中最惨的就是自己,因为自己的节度使权柄,仅剩下数日光阴了。
若是自己不能再贾璉闻听倭寇袭击的讯息,自金陵城赶来的这段时间之內,联合其他节度使,將侵入內陆的倭寇,彻底打崩,杀他们一个人头滚滚的话。
自己別说是荣归故里,暗度晚年了。
甚至可能,子嗣皆罪,香火断绝啊!
“”
可是,身为扬州府节度使的范浩,更加清楚的是,自太祖时期,一直承平至今的扬州府,本就不是大兴军事之地。
加上沿海地区,有著数万精锐驻守。
甚至於,连抵御倭寇的兵卒空额,都被范浩拿来喝了兵血。
也就是近些时日,自己得知前来接任自己节度使司职的並非是太上一脉,而是照寰帝一脉。
且这继任者,还是將户部三大库掀了个底儿朝天的贾璉之后,范浩才强人心疼的花费了些许金钱,在太上一脉官员的帮助之下,召集兵勇”,补完了兵卒缺额。
然而,这等只是冲人数,根本半日都没有训练过的兵勇,又哪里会是那一夜光阴,便侵略各地,杀戮盈野的倭寇对手!
將他们拉起来同倭寇拼杀,別说是將倭寇杀得人仰马翻了,甚至於他们能够站稳,都算是一件幸事了啊!
想要调集大军驱赶,乃至剿灭倭寇,却清楚的知晓,扬州府內,除却一千来號,分散在扬州三洲九县的刺头兵”堪可一用之外。
余者皆是酒囊饭袋的范浩,虽说此刻的脑子,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其还是强打精神的令衙署胥吏,將前来稟报紧急军情的兵卒,搀扶起来,令人请来医师为其诊治。
“踏踏踏踏!!”
前来稟报紧急军情的兵卒方走不久,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的范浩耳畔,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顺声望去,却见门子疾步而来道:“大人,金陵体仁院总裁,甄应嘉甄大人来访!”
闻听此言,心急如焚的甄应嘉眼前一亮,直勾勾的看向门子急声开口:“快请甄大人进来!”
病急乱投医的范浩清楚,甄应嘉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
若是能够得其襄助的话,自己或许能够在这场风波之中平稳落地。
一想到平稳落地,范浩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我怎么就那么傻,明明可以在贾璉来信之后,掛印而去,带著儿子,荣归故里。
偏生要贪恋这十数日的节度使权柄,以使得此刻,无力脱身————
“踏踏踏!!!”
就在范浩满脸懊恼之际,甄应嘉跟著门子缓缓步入此间。
同一时间,得范浩命令,將甄应嘉请来的门子,恭声道:“大人,甄大人已至!”
“嗯,你且下去。”
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