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心有余悸。
林峰听著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脚步並未停下,甚至还加快了几分。
可他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笑容。
“果然瞒不了他们——”他在心中暗道,“仙长自天而降,动静那般大,就位於附近的村民怎么可能看不见”
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徐澜那踏空而行,又一指抵住倾倒巨树的挺拔身影,那份敬畏与震撼再次涌上心头。
“不过—看见了又如何”
林峰心中那份庆幸感愈发强烈。
“他们最多远远地瞧见个影子,听到个声响,胡乱猜测罢了!而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只破陶碗,碗沿的豁口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却让他感到无比踏实。
“而我已经亲眼见到了仙长!
不仅见到了,仙长还救了我的命!如今更是屈尊降贵,到了我的家中—””
一股激动和自豪感瞬间充盈了他的胸膛。
仿佛连日来的困顿和卑微都被这股暖流冲淡了不少。
“至少,我比他们所有人,都更早一步接触到了仙缘!
不,说仙缘太过了,哪怕只是有一份眼缘————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林峰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身后那些仍在爭论“仙人还是妖怪”的议论声。
他脚下步伐更快了几分,朝著河边奔去。
自己必须儘快取水回去,不能让仙长久等!
林峰迴到自家院子后,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只盛满了清冽河水的粗陶碗。
水波在碗沿轻轻晃动,映出他紧张又兴奋的脸。
他衝进昏暗的屋內,將水碗恭恭敬敬地放在那张唯一还算平整的破木桌上,对著端坐的徐澜深深一揖:
“仙长,水取来了!是我取的小河上游的水,最是乾净清甜!”
徐澜微微頜首,接过碗轻抿一口。
林峰见状,心中稍安,但隨即又被更大的窘迫感笼罩。
自家光有清水,如何能招待仙长
家里连个像样的饭食都没有!
他的目光在屋內扫视,隨后又望向外面。
最终他盯上了院子里那几只正在刨食的母鸡身上。
它们是家里除了那点存粮外最值钱的东西了,是留著下蛋换些油盐的。
不过.相比留著下蛋,自然是招待好仙长更重要。
林峰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只见他猛地转身衝出屋门,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哗哗他径直衝向鸡窝,目光锐利地锁定了其中一只羽毛稍显丰润些的母鸡。
“咕咕咕!!”
那母鸡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安地扑腾著翅膀想逃。
林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大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住了它的翅膀根!
“咯咯一一!”母鸡发出惊恐的尖鸣,拼命挣扎,羽毛乱飞。
林峰面色沉凝,没有丝毫心软。
他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把打猎用的短匕,也是他防身用的傢伙什。
他一手死死按住鸡身,一手高高扬起匕首!
下一秒。
寒光一闪!
噗一一!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没入鸡颈!
滚烫的鸡血瞬间喷溅而出,溅落在地面的尘土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鲜红。
母鸡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来。
林峰的动作乾净利落,他迅速將死鸡扔进一个破木盆里,留起冰冷的井水冲洗掉血跡。
接著便是拔毛、开膛、清理內臟
屋內,林宝和林小丫早已被外面的动静惊动,趴在门框边,怯生生地看著二哥在院子里忙碌。
当他们看到二哥竟然把家里下蛋最多的那只母鸡杀了时。
两人都惊呆了,小嘴张得老大,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林峰顾不上弟妹的目光,他只想儘快把这鸡收拾乾净,做给仙长吃,好好招待对方。
他心知仙长作为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