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不休的在劝说北川绫音。
那男人跪坐着,一身西装,手里拿着份文件。
「东京可不是我们这穷苦地方,消费很高,你得交学费还得租房生活,卖掉这个房子才能解决燃眉之急,虽然在葬礼上谈这个不合适,但我争取到的价格已经不能再合适了————绞音,把房子卖了吧。」
说着,男人递上了笔,将合同给摊开。
他的神情有些焦急。
北川绞音低着眉目去看摊在面前的合同,看不清表情,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签下来。
这时,从灵堂的外面忽然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色衣服,胸口别着小白花的女人,约莫三十多岁左右。
她迅速走到北川绫音的身边,一同跪坐下来。
「请来的僧侣已经到了,绫音,中午用餐的桌子也已经摆好,你可以放心了。」女人的声音很温柔,扶着北川绫音的肩头。
「谢谢老师,没有你,我不知道要怎麽办了。」
「不要说这些,可怜我家绫音,从今天起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了————
也许是这个女老师动了真感情,讲了没几句,喉咙像是噎住了一样,哽咽了几下,然后就悲恸的落下眼泪来。
一旁。
原本劝解卖掉房子的中介见了这情况,也不好再继续说,默默退到了一边。
他拿出写着自己名字的信封来,走到门口处的位置,交由了那个负责记下名字的老人。
然后就出去了。
林泽诧异的看着北川绫音,他分明记得学姐说过她母亲如何如何,结果灵堂中摆着照片的这个女人居然是学姐的母亲吗?
已经去世了?
林泽仔细端详着遗照,这麽一看,确实品味出几番相似。
原来这就是学姐所遗失的记忆。
她直到现在依然觉得自己是有母亲的。
没一会儿,负责诵经的僧侣已经从外面进来了,浑身的气质看很慈祥,身穿土黄色的衣服。这僧侣走到右边侧面的位置跪坐而下,手持念珠,开始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
在灵堂的正中间摆着一个碗,其中堆满了米,筷子竖在正中央,两边是苹果橘子之类的水果。
香烛点燃,在棕色的棺木上映照出闪烁摇曳的火光,伴随着门口处一阵哀乐响起,从外面陆陆续续走进来亲朋好友,每个人手中都手持纯白色的花,排着队到棺木旁边的桌子上献上一朵花。
不知怎的。
听着这哀乐,林泽的情绪也不禁被感染了一般,他听到低低的呜咽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而北川绫音披着孝衣,眼中流露出无比的迷茫。
焚起的烟火香气让人晕眩。
「我回来了。」北川绫音站在门口处,恭恭敬敬的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