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地面恢复了原状,只留下一些焦黑的痕迹和那复杂却失去光泽的银色粉末图案。
噗通!
赵师傅彻底脱力,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呕出带着黑丝的鲜血,身体剧烈颤抖,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那件罗盘法器更是灵光尽失,裂纹遍布,几乎成了一块废铁。
设备层内,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和那浓得化不开的阴森气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林默也虚脱地靠在管道壁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两人隔着通风口,都在剧烈地喘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疲惫。
过了许久,赵师傅才艰难地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沫,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小子……谢了……咳咳……要不是你……今晚就全完了……”
他的目光复杂地看向通风口,又缓缓移向那个依旧静静躺在地上的黑色盒子,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和疑惑。
“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他喃喃自语,似乎也在问林默,又像是在问自己。
林默没有回答,他也无法回答。他只是同样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
赵师傅喘息了一会儿,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盒子旁边,犹豫了片刻,没有用手去碰,而是从腰间解下一把似乎经过特殊处理的铜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黑色盒子夹了起来。
盒子离地,没有任何变化。
赵师傅将其拿到眼前,就着设备层昏暗的应急灯光,仔细端详。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纹路……没见过……不是官家的制式……也不像那些野路子的手段……”他低声嘀咕着,眼神越发凝重,“刚才那戴兜帽的……到底是什么人?他想把这东西丢进去……引爆裂缝吗?还是……”
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通风口:“小子!你刚才为什么出手?你认识那家伙?还是……你感觉到了什么?”
林默沉默了一下,艰难地开口,声音同样嘶哑:“……直觉。感觉……很危险。”他隐瞒了手背上标记的事情。
赵师傅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疲惫地摇了摇头:“妈的……这潭水……比老子想的还要深……还要浑……”
他不再追问,小心翼翼地将那黑色盒子放入一个同样刻着符文的铅制密封袋里,紧紧扎好口,塞进了贴身的口袋,仿佛那是什么极度危险的传染源。
做完这一切,他才再次看向通风口:“能自己下来吗?此地不宜久留,检修时间快到了,官方的人很快会来接手后面的事。”
林默尝试动了动,依旧浑身酸软无力。
赵师傅叹了口气,艰难地走到通风口下方,用力扳开了百叶窗栅栏:“抓住我的手。”
林默勉强伸出手,赵师傅一把将他拉了下来。落地时,林默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赵师傅及时扶住。
两人互相搀扶着,都是狼狈不堪,浑身血污汗渍,气息萎靡。
“今晚的事……”赵师傅看着林默,语气严肃,“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提,包括你那些同学,甚至……尤其是官方的人。明白吗?”
林默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那盒子……”
“这东西我来处理。”赵师傅打断他,拍了拍口袋,眼神深邃,“这已经不是学校层面,甚至不是普通‘有关部门’能处理的了。我得想办法往上汇报……但愿还来得及……”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两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沿着一条隐蔽的维修通道离开了设备层,回到了地面。冰冷的夜风一吹,让人精神稍振。
远处,已经隐约传来了车辆驶近的声音和隐约的无线电通话声——真正的“检修”队伍快要到了。
赵师傅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递给他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赵志国”和一个电话号码:“赶紧回临时安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