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自我意识...
杜明远小心地用木棍拨弄古镜,突然发现镜框背面有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他戴上手套,轻轻翻转镜子——镜框背面刻满了细小的符文,中央是四个清晰的古篆字:照见幽冥。
这些符文...周教授凑近查看,是某种封印...但已经破损了大半...
就在这时,镜面突然泛起涟漪,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搅动。杜明远本能地想后退,却被周教授一把拉住。
等等...它在展示什么...
镜中的涟漪渐渐平息,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七个穿着民国服饰的人围着一面铜镜站立,表情呆滞。突然,七人同时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天啊...杜明远干呕起来。
画面突然切换,变成了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被几个壮汉按着,强行将她的脸压向一面铜镜。女人挣扎着,尖叫着,最终整个身体被进了镜子里...
这就是镜中女子的来历。周教授声音颤抖,她是被活祭给这面镜子的。
画面再次变化,显示出三十年前林家灭门案的场景——一家七口人排列在镜子前,脸上凝固着惊恐的表情。镜子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抚过每个人的脸...
杜明远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抓起一块红布盖住镜子。奇怪的是,红布下的镜子立刻安静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红色能暂时阻隔它的力量。周教授若有所思,民间传说中,红色代表阳气,能压制阴物。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周教授突然说:我们需要更多装备。去我工作室吧,那里有全套的法器和资料。
周教授的工作室位于大学城一栋老旧的教师公寓里。推开门的瞬间,杜明远以为自己走进了一个古董店——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符咒和法器,书架上塞满了发黄的线装书,工作台上摆着罗盘、铜钱剑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古怪仪器。
坐吧。周教授指了指一张藤椅,自己则走向一个上锁的柜子,让我们看看有什么能对付那面镜子的东西。
杜明远环顾四周,目光被墙上的一张老照片吸引——照片上是年轻的周教授和几个穿道袍的人站在一起,背后是一座古庙。
那是三十年前,我在江西龙虎山做田野调查时拍的。周教授顺着他的目光解释道,当时遇到一位老道长,教了我不少对付阴物的方法。他苦笑一声,没想到三十年后真的用上了。
周教授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匣,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七枚古钱。这是五帝钱,经过特殊处理,能形成最强的辟邪阵。他又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用公鸡血、朱砂和雄黄调制的破阴水,能暂时削弱阴物的力量。
杜明远看着这些古怪的法器,突然有种不真实感。一周前,他还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现在却坐在一个民俗学教授的工作室里,讨论如何对付一面吃人的古镜。
周教授,您相信这世上有鬼吗?他忍不住问。
周教授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看着他:我不相信这种简单的说法。但我相信,有些现象超出了现代科学的解释范围。他指了指桌上的电子设备,比如,为什么所有电子设备靠近那面镜子都会失灵?为什么温度骤降却测不出原因?
杜明远想起昨晚的遭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好了,我们没时间讨论哲学问题。周教授将几样法器装进一个布袋,先去档案馆查资料,然后...我们得想办法彻底解决那面镜子。
市档案馆的管理员是个戴厚镜片的老头,听说他们要查三十年前的林家灭门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那案子早就封存了,需要特别申请才能查看。老头推了推眼镜。
周教授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悄悄塞进老头手里:我们做学术研究的,就看看当年的现场照片和法医报告。
老头犹豫了一下,最终接过钱:只能看一小时。还有,别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