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线,稍有异动便会引来围捕。
徐青能知晓这些,全因在韩国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见过他真容的夜幕成员,要么如墨鸦般被抹去记忆,要么早已成了剑下亡魂。
他只需换上一身布衣,装作寻常旅人在街巷间穿行,便能將局势摸得一清二楚。
可他万万没料到,被全城通缉的紫女,竟会主动找上门来。
——
“莫不是紫女姑娘眼见紫兰轩被毁,想拉我一同下水”徐青放下茶杯,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紫女却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眼神复杂得如同缠在一起的丝线:“徐先生將我紫兰轩害到这般境地,难道还不许我来寻你”
“姑娘这话可就冤枉我了。”徐青挑眉,“兵围紫兰轩的是白亦非,你纵有怒火,也该找他理论。”
“可紫兰轩的祸事,根源在姬无夜之死。”紫女向前一步,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而姬无夜的死,徐先生你,恐怕脱不了干係吧”
徐青的指尖微微一顿。
“那柄剑。”紫女紧接著说道,目光如炬,“当日你通过弄玉,將那柄诡异的剑送给姬一虎,借的可是紫兰轩的路子。”
这句话传出之后,徐青眼底的玩味尽数褪去。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所以姑娘今日前来,是为了兴师问罪”
“我是来求你帮忙的。”紫女忽然改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徐青眉梢挑起,“紫女姑娘不惜冒著被抓住的风险,潜入这城中,仅仅只是为了找我帮一个忙”
“是的!”
紫女坦然承认。
“为什么不去找韩非他们”徐青向著紫女问道。
“你焉知我没有去找他们”紫女反问道。
徐青用平静的目光望著她。
在这目光之下,紫女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於是,她又像是泄了一口气一般,嘆息道:“这件事,九公子他们帮不上什么忙,我甚至都不想让他知道。”
徐青眼睛微微眯起,“看来,你们想要做的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卫庄想用剑,破开夜幕。”紫女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窗外的夜风听去,“他要杀白亦非。”
徐青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缓缓点头:“確实像他会做的事。”
他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韩非始终坚持以法惩恶,哪怕前路荆棘丛生,也不愿违背自己的信念。
因为他知道,唯有国法能成为约束权贵的利器,韩国才有变法图强的可能。
可卫庄不同,鬼谷传人信奉的是实力,在他眼中,清除夜幕最快的方式,就是斩草除根。
过往的时候,卫庄尊重韩非,看在好友的份上,自然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但而今的局势复杂,想要破局,只能冒险。
但因为这件事和韩非原则相驳,所以,只能瞒著韩非。
“此事风险极大。”徐青沉吟道。
紫女的心瞬间一沉,她之所以冒险来找徐青,便是因为知晓他的实力,当初將军府戒备森严,他却能从容出入,还將弄玉从姬无夜手中救出,若有他相助,卫庄的胜算便能大增。
就在紫女以为徐青要拒绝时,却听他忽然说道:“得加钱。”
紫女先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气,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事成之后,我竭尽所能,帮你寻你想要的一切。”
“成交。”
夜色渐深,王宫深处的冷宫更显荒芜。
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风穿过残破的窗欞,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血色预告。
卫庄靠在一块断壁边缘,鯊齿剑斜插在地面,剑身上的寒光与月光交织,另一柄心剑,则是悬掛在腰间,做好了隨时出鞘的准备。
他侧首看向被捆在石柱上的明珠夫人,语气没有丝毫温度:“一个时辰后,他若不来,你便死。”
明珠夫人的脸色早已没了血色,可提及白亦非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