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乎了,我把握不住。”徐青目光投向莽莽群山,“所以,最容易实现的方法,便是人和了,即人定胜天!”
风鬍子所说的人和。
乃是指一柄剑在天下流转多年,歷经数代剑主心神浸润,逐渐滋生灵性。
但这过程,太过漫长,而且,依旧是很玄乎的东西。
徐青所想的人和,则不同。
他先是想到了一条邪路。
那就是,滋养邪剑、凶剑,邪剑之所以是邪剑,是因为其凶煞无比,而这样的剑,徐青还真的铸造出了几柄。
曾经的在韩国铸造的“天怒”、“泪痕”都是此类之剑。
尤其是前者。
除去嗜血之能之外,更是能够激发持剑者內心的贪慾,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噬主。
徐青想要知道,若那样的剑,屠戮的生命足够多,凶性在强大到极致之后,是否会从中滋生出一种魔念,魔念,换个角度,其实也算是一种灵性嘛,只是其中的灵是魔灵,是凶灵。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想法,都需要一一去验证。
虽然滋生出了蕴养邪剑的想法,但徐青却未即刻折返韩国。
楚地辽阔,山河壮丽,岂能匆匆一瞥
况且,机缘难料,或许下一刻,便能撞见一处风水宝穴,借地利铸就灵剑,又或逢天降异象,引动天时。
毕竟,风鬍子都讲宿命论了,徐青虽然不信剑有什么宿命,但难免会幻想一番自己运气很好的事。
楚地巫风盛行,民间祠庙林立。
暮色四合,徐青寻得一处荒山野庙棲身。
神像残破,面目难辨。
——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斑驳的壁画,他忽忆起与雪女初遇的雨夜,彼时情境与此何其相似。
这念头一起,他便疑心今夜恐有风波,或有不速之客扰人清静。
然而,夜尽天明,唯闻山风穿廊。
或许,只因昨夜无雨。
毕竟,雨夜才是故事滋生的温床。
继续前行,路旁一间孤零零的酒馆闯入视野。
此地偏僻,十里无村店。
馆內坐著些携刀佩剑的江湖客,却无人饮酒,亦无交谈,空气凝滯如铁,杀机在沉默中悄然瀰漫,仿佛一点火星便能引爆。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徐青眉峰微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脚步未停,转身便退。
身形刚隱入馆外树影,身后便骤然爆发出金铁交鸣与悽厉惨嚎。
刀剑劈砍声、桌椅碎裂声、垂死呻吟声————瞬间撕裂了山野的寂静。
徐青暗自摇头,心生感慨,这年头,开在荒野的店,真是提著脑袋做生意。
江湖人斗狠撒野,打砸抢掠后扬长而去,哪管店家死活与满地尸骸
他並未远离,只在林间静候。
不多时,酒馆残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撞开。
一个浑身浴血的中年男人踉蹌而出,手中紧握一柄锯齿狰狞、豁口遍布的残剑,鲜血顺著剑尖滴落,在尘土中砸开朵朵暗红。
“身手不错嘛!”一个清朗的声音突兀响起。
男人浑身一凛,如受伤困兽般循声望去。
树影下,一袭青衫的年轻人负手而立,气度沉凝。
“你也是来杀我的”男人声音嘶哑,残剑横胸,满是血污的脸上写满戒备。
他能从馆內修罗场中杀出血路,感知自非常人,此刻清晰捕捉到对方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独特气息。
“很多人想要你的命”徐青不答反问。
男人一怔,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你究竟何人”
“一个不愿惹麻烦的过客罢了。”徐青目光扫过他手中残剑,唇角微扬,“酒馆之中杀机尽繫於你一身,本以为你必死无疑,未曾想你竟能破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