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秋风卷着落叶,在青石板街道上打着旋儿乱窜,卷起的尘土迷了摊贩们的眼。街面上的货郎缩着脖子,挑着担子的脚夫蹲在墙角,一个个愁眉苦脸地唉声叹气——自打曹丕登基之后,这日子就没安生过,先是皇冠戴反的笑话传遍全城,又是封官赏爵闹得乌烟瘴气,如今,新的幺蛾子又要来了。
这事儿的起因,还得从曹丕的一场噩梦说起。
那天夜里,月黑风高,曹丕在寝殿里睡得正香,梦里他一身亮银铠甲,骑着高头大马御驾亲征,身后跟着千军万马,旌旗蔽日,好不威风。可刚到边境的荒漠,就见匈奴人的骑兵铺天盖地而来,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刚要下令冲锋,回头一看,自己的大军居然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剩下的士兵也都面黄肌瘦,手里的兵器锈迹斑斑。他气急败坏地揪住一个校尉质问,那校尉哭丧着脸说,军饷早就空了,粮草也断了,士兵们都跑回家种地了。
话音未落,匈奴人的马蹄声已经逼近,曹丕吓得魂飞魄散,一激灵从床上滚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摔在金砖地面上,磕得额头青了一大块,鼻梁也肿了起来。贴身太监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地提着灯笼跑进来,半天才把他扶回床上。
第二天早朝,曹丕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额头上还贴着一块膏药,坐在龙椅上,拍着扶手气急败坏地喊:“众爱卿!军饷!军饷!朕的大军没钱了!这可怎么办!”
底下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谁不知道国库空虚啊?曹丕登基之后,又是大封宗亲,又是赏赐那些跟着他篡汉的亲信,宫里的宴席摆了一场又一场,珍宝古玩流水似的往后宫里送,早就把曹操攒下的家底耗得七七八八,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边境的军队?
礼部尚书王肃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想出了个馊主意。他往前凑了两步,躬身拱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陛下息怒!臣有一计,可解燃眉之急!”
曹丕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问:“什么计?快说!朕重重有赏!”
王肃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捻着胡子,摇头晃脑地说:“陛下,这天下的百姓,贫富不均,日子过得有好有坏。臣近日体察民情,发现一个道理——有的人天生一副好皮囊,走在街上都能引得路人围观,做买卖也比旁人顺当,自然赚得多;有的人相貌平平,扔在人堆里都找不着,只能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赚的钱少得可怜。依臣之见,不如推行一项‘颜值税’——长得好看的,多交税;长得丑的,少交税!这样一来,既公平合理,又能充实国库,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都傻了眼,站在文官队伍里的几个老臣,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司马懿站在队伍中段,嘴角的肌肉抽了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赶紧低下头,用手里的笏板挡住自己的脸,肩膀微微耸动着——这王肃,还真是啥荒唐主意都想得出来,为了讨好陛下,连这种歪理都能编得冠冕堂皇!
有个耿直的老臣,是先帝留下的御史,实在忍不住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出列,高声说道:“陛下!不可啊!这颜值税简直是闻所未闻!古往今来,哪有按长相征税的道理?美丑之分,本就没有定论,全凭个人喜好,如何制定标准?如何公平征税?这不是胡闹吗!”
王肃立刻翻了脸,梗着脖子反驳道:“怎么没有定论?臣觉得,美丑之分,一目了然!像许褚将军这样虎背熊腰、威风凛凛的,就是阳刚之美;像临淄侯那样眉清目秀、文采斐然的,就是文雅之美!至于那些歪嘴斜眼、驼背跛脚的,一看就知道是穷苦命!这标准,难道还不明确吗?”
许褚站在武将队伍里,摸了摸自己络腮胡,又挺了挺结实的胸膛,一脸得意——原来自己这模样,还算是美?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几个将领,发现他们也都在窃窃私语,脸上带着几分沾沾自喜。
曹丕听着王肃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本来就不爱琢磨那些复杂的治国之道,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法子。他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好主意!简直是天才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