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瞳捕捉到夏目千景接听电话后骤然凝重的神色。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转向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夏目千景放下手机,声音沉了下去。
“剑道部的学长们……在福冈和当地的小混混起了冲...
近藤未希背靠在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屏幕边缘。
锁屏界面还停留在通话记录——那通只持续了十七秒、连“喂”都没来得及出口就挂断的电话。
她没打过去。
不是不敢,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目君听到了多少?”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喉咙深处,不上不下,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微妙的钝痛。
她慢慢滑坐在地板上,后脑轻轻抵住门板,闭上眼睛。
客厅里母亲低低的叹息声、台灯电流细微的嗡鸣、窗外远处偶尔掠过的电车轰鸣……全都退得很远,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而脑海里反复浮现的,却是傍晚时分站在自家玄关外那个身影——夏目千景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垂在身侧,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他没打伞,发梢微湿,额角沾着一点被晚风拂乱的碎发,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帧被按下暂停键的画面。
他到底……听见了多少?
不是“有没有听见”,而是“听见了多少”。
她记得自己当时正转身往屋里走,语气尖锐得像把薄刃:“……我才不需要什么‘合适’的人!更不需要一个连话都不愿意多说、连眼神都吝于给我的人来当我的‘人生选项’!”
那句话出口时,她甚至没回头——因为笃定门外没人。
可现在想来,那扇半开的玄关门,那道斜斜投进来的夕照,那抹站在阴影与光交界处的、沉默的轮廓……
原来他一直都在。
近藤未希睁开眼,睫毛颤了一下。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是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加贺怜咲
【未希酱……今天……真的谢谢你陪我去水族馆。我、我一直很紧张,但看到你和琉璃酱一起笑的样子,好像心跳也没那么快了……还有……谢谢你没有拆穿我偷偷画千景哥哥速写的那张纸……】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是水族馆纪念票根,边缘微微卷起,上面用铅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小字:“那天,他揉了三次我的头发。”
近藤未希盯着那行字,指尖停顿了两秒,才缓缓往上翻。
聊天记录很长,但最近七天里,几乎全是加贺怜咲在深夜发来的零碎片段:
【琉璃酱说哥哥今天夸她分镜节奏变好了……我画完最后一格对话框的时候,手抖得差点划破网点纸……】
【青木编辑说我们的角色互动‘有真实感’……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画他们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千景哥哥和未希酱在天台说话的样子……】
【未希酱,你相信‘第一次心动’会迟到很久吗?久到……连当事人都忘了它最初的模样?】
最后一条,发在凌晨一点四十二分。
【今天路过学校后巷,看见千景哥哥蹲在那里帮一只瘸腿的橘猫包扎后腿。他低头的时候,睫毛好长,像小扇子一样垂下来。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他温柔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近藤未希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坐直身子,手指迅速点开相册,翻到上周五存下的那张照片——水族馆玻璃幕墙倒映着三人并肩而立的身影。阳光穿过水面,在他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琉璃在中间比耶,加贺怜咲微微歪头,而夏目千景站在最右侧,右手自然垂落,左手却……轻轻按在胸口偏左的位置。
那不是习惯性的小动作。
那是她曾在物理课上见过的——人在极度专注或情绪翻涌时,无意识抚向心脏区域的本能反应。
她当时以为他在走神。
现在才懂,那是在压住什么。
近藤未希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