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拿”时,鎏金纽扣在他起伏的胸口晃成一片光斑。
管御风扶著座椅的指节泛起青白,身后立柱上的“止戈为武”匾额,恰好將他的影子劈成两半,一半浸在金条的金光里,一半陷在演说台的阴影中。
最后,陈墨抚过断指上的钢套,在眾人目光中缓步登台。
他的目光扫过厅內狼藉,忽然露出一抹苍凉笑意。
“诸位可还记得,这四个字的分量”他抬手向上一指,身影精准落在“止戈为武”匾额投在地面的影子中央,“六十年前,我等先辈提刀跨马,为的是守护家国山河;三十年前,我们在暗巷里拼杀,为的是给武道留一线香火;可如今呢”
他猛然转身指向蒋明哲,袖口扬起的劲风卷得金条上的鎏金粉扑簌簌落在对方马褂上:“有人拿江湖当钱庄,有人把兄弟当棋子,所谓协会,早已成了藏污纳垢的金窟!”
台下一片死寂。
西北老者捏扁了酒袋口,浑浊的眼珠映著立柱上斑驳的“武”字;
赛博武馆的年轻人摘下卫衣兜帽,露出额角的武道协会刺青,那是他们十六岁入会后,用鲜血纹上的信仰。
陈墨从怀中掏出半卷残旧的《武者戒》,纸页间夹著乾枯的竹叶:“这是我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拳可断骨,不可断志;刀可弒敌,不可弒心』。诸位且看……”他抖开纸卷,露出內侧密密麻麻的血字,“这是近十年间,为了保护平民百姓而死的三百零七位武者名单,他们中最小的,才十七岁。”
温羽凡攥著刀柄的手忽然收紧。他不禁怀疑:“这样的陈墨,真的是害死老会长的恶人吗”
霞姐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手掌轻覆在他握刀的手上。
“我不承诺金条,不承诺配额,”陈墨在“止戈为武”匾额下举著纸卷立誓,“但我敢立血誓:若我掌权,必以铁律整肃协会……私吞资源者,断其掌;戕害平民者,剜其心;通敌叛国者,灭其满门!”
三十六盏气死风灯突然同时爆起灯,火星溅在陈墨灰白的鬢角,像极了他年轻时夜战群雄染过的霜。
演武场方向传来夜梟长鸣,惊得檐角铜铃盪出一串碎玉般的清响,恰似三百零七颗年轻的心臟,在暗夜里齐齐跳动。
“够了!”蒋明哲突然暴起,指尖死死捏住鎏金纽扣,指节因用力泛白,嘴角扯出一抹阴鷙的冷笑,“好一套慷慨激昂的说辞,好一个整肃协会……陈墨,你装了三十年的偽君子,不累么”
他抬手重重一挥,袖口扫过桌麵茶盏:“带上来。”
温羽凡迅速向人群中的李玲瓏递了个眼色。
李玲瓏微微頷首,扶著裹在斗篷里的王医生穿过立柱阴影,踏上演讲台。
陈墨盯著斗篷下露出的半片金丝眼镜,眉峰骤拧:“蒋明哲,你耍什么样”
“耍样”蒋明哲抬手打了个响指,气灯都好像齐齐调暗两度。
王医生在光影交界处顿了顿,忽然伸手扯下兜帽。
月光般的白髮倾泻而下,镜片后的瞳孔在明暗间缩成针尖状,正是陈墨悬赏百万要灭口的“污点证人”。
陈墨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演说台边缘的青铜钟架,发出嗡鸣般的颤音。
他望著那张熟悉的面孔,喉结滚动著吐出三个字:“王……守……业!”
王医生猛然举起手中的录音笔,对著台下此起彼伏的交头接耳声,喉结剧烈滚动著扯开领口纽扣,露出脖颈间深深浅浅的勒痕:“我……我要举报!”他踉蹌著向前半步,录音笔在发抖的掌心撞得演讲台木板咚咚作响,“老会长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而害死老会长的人……是他!就是陈墨!”
气灯骤明,三十六道光束同时劈在他惨白的脸上,照见镜片后密布的血丝:“是他!就是他害死了老会长!……我手里的就是证据!”
话音未落,陈墨已如离弦之箭扑向王医生。
然而李玲瓏早有防备,伸手一拉便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