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着脸凑过来:“老板,那破玉牌,五两都不值啊!”
江允安也忍不住道:“公子,这亏本买卖做得也太明显了……”
江斯南慢条斯理地收起那块“前朝古玉”,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五百两,买一条消息,不亏。”
他话音刚落,后院门帘一挑,一个小厮匆匆进来,递上一封火漆密信:“老板,楚老板急件。”
江斯南展开楚台矶的密信,扫了一眼,眼神骤然锐利。他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才对陈万瑅吩咐道:
“备车,去景王府。”
景王府的后花园里,崔一渡正悠闲地喂鱼。梅屹寒如雕塑般站在他身后三步处,双手抱刀,目不斜视。
“老崔殿下好兴致。”
江斯南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崔一渡头也不回,又撒了一把鱼食:“小江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闲人府上?莫不是又做了亏本买卖,来找我诉苦?”
“殿下消息灵通。”江斯南笑着走到池边,从袖中取出那块灰扑扑的玉牌,“五百两,买了这个,还附赠一条消息。”
崔一渡转过身,接过玉牌看了看:“这玉牌……前街王瘸子的摊上,一两银子一个,买二送一。”
“司淮开价五百两。”江斯南慢悠悠地说,“我给了。”
“大气。”崔一渡将玉牌抛还给他,“什么消息值四百九十九两?”
“太师府大量采买御寒物资。”江斯南收起笑容,“楚台矶的密报也到了,北境娄罕国有异动,边境有不明商队大量收购粮草。沈沉雁那边也发现,京城近日来了一些身份不明的武林高手。”
崔一渡拍了拍手上的鱼食残渣,走到石桌旁坐下。桌上早已摆好棋盘和茶具,他执黑先行,落下一子:“魏仲卿这只老狐狸,终于要动了吗?”
江斯南在他对面坐下,执白子应对:“御寒物资、粮草收购、武林高手……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殿下看出什么了?”
崔一渡又落一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收购御寒物资,是为开春打仗做准备。但朝廷尚未有出兵的旨意,北境也未传回正式军情。魏太师要么是想发国难财,囤积居奇……要么——”
他抬眼,目光一凝:“就是替六皇子提前铺路,想抢功,趁机把他推上东宫之位。”
江斯南手中白子悬在半空:“殿下的意思是……”
“北境若真有战事,朝廷必派兵出征。”崔一渡缓缓说道,“谁挂帅,谁就能挣军功,掌兵权。大皇子虎视眈眈,二皇子军功赫赫,魏太师想让他那个小皇子上位,就必须在这上面做文章。”
“可小皇子从未上过战场……”江斯南皱眉。
“所以需要‘铺路’啊。”崔一渡冷笑,“御寒物资是为大军准备的,粮草收购是为后勤做打算。至于那些武林高手……若主帅‘意外’身亡,副将或监军临时接管兵权,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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