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各种强大存在周旋甚至对抗。
但直面一位中等神力神祇如此“折节”的主动投靠与对未来席位的索求,他的內心依然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丝波澜。
一位神祇,尤其是一位以“治癒”这种相对温和神职立身的神祇,竟能如此务实甚至不顾顏面地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本身就说明了太多问题。
然而,查理斯那因情绪激动而略显虚幻的面容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尷尬或羞赧。
相反,他那悲悯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近乎睿智的光芒。
面子尊严
在生存与道统延续面前,这些对查理斯威尔逊而言,並非需要死死攥在手中的东西。
他能从一个並非最显赫出身、並非最强战力的凡人,一步步踏上封神之路,並在危机四伏的神域中稳居中等神力之位,凭藉的从来不是蛮横的武力或狂热的信仰扩张。
而是极为精准毒辣的眼界,以及关键时刻敢於放下身段、抢先下注的决断力。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冰元素与冰雪女神,黛芙妮寒冰,这位强大的女神,是如何近乎坚定地將自己的神国与信仰根基,绑定在柯恩柯里昂的艾菲因之上。
他也看到了光明女神艾瑟瑞尔,那位执掌光明、秩序与晨曦的强势主神,对柯恩柯里昂所流露出的那种非同寻常的关注。
这绝非寻常信徒或凡间君王能享有的待遇。
她们的態度,本身就是一种最强烈的信號
查理斯不擅长在战场上与战神、厄瑞玻斯那样的存在爭锋,但他擅长生存,擅长观察,擅长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找到那艘最有可能驶过风暴的船,然后毫不犹豫地登上去。
与其等到柯恩柯里昂真正崛起,展现出无可爭议的潜力与实力,引得诸神瞩目甚至爭相投资、竞爭激烈之时,再去锦上添花。
为何不趁现在,雪中送炭,提前结交,占据一个先发的位置,获得一份更重的承诺
现在放下些姿態,换取未来一个稳固的盟友席位,確保自己和道统能在未来的动盪中存续,甚至可能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这笔帐,查理斯算得非常清楚。
这也正是他当年能够以相对不那么出眾的出身和天赋,最终抓住机遇,成功封神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总能比別人更早看到“势”,並敢於在机会初露端倪时,便押上足够的筹码。
圣愈之神查理斯威尔逊,他的起点,並非某个辉煌神系的附属,亦非某个古老帝国的皇族。
他来自大陆西南一隅,一个並不起眼的莱茵公国,出身於一个名为威尔逊的子爵家族。
在眾多依靠顶尖势力、庞大资源或强横血脉铺就封神之路的存在中,这样的起点,堪称“寒微”。
然而,查理斯自年幼时起,便展现出对生命形態与病理机制的异乎寻常的敏锐与痴迷。
他观察草木枯荣,解剖动物研究肌理,对疾病有著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这种天赋並未因其贵族身份而埋没,反而促使他成年后,几乎顺理成章地加入了以救死扶伤、传播生命与治癒信仰为己任的圣愈修会,从一名最基础的医生做起。
在修会中,查理斯迅速展现才华,对神术的治疗应用掌握极快。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令他极度不適的现实:圣愈修会的神术治疗,虽然效果显著,但其成本(无论是信仰虔诚度的要求,还是仪式材料、神官精力)註定了它服务的对象主要是贵族、富商、高阶职业者等阶层。
而对於广大贫民、农奴、底层劳动者而言,寻求一次神术治疗,往往是难以企及的奢望。
当时的普遍观念,甚至许多神官和医生的认知中,神术以及高明的医术,本就不是为穷人准备的——他们既付不起代价,其生命价值似乎也不值得消耗宝贵的神术资源。
出身贵族却心怀悲悯的查理斯,对此產生了深刻的质疑。
他渴望治癒之术能真正普惠,能泽被苍生,而非仅为少数人服务。
但这个“离经叛道”的想法,与修会內部主流的、將神术视为“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