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大力拉拢的对象,因此他被赐了国姓宇文,是经典的京兆望族子弟入仕、成为西魏帝室亲重,又随着周篡魏鼎而效忠宇文氏的路子。
宇文护笑了笑,将手中诏书递给他看,宇文秀扫过一遍,随后说:“天王还举荐了秦郡公、昌城公与江陵公,想是要混在一起,让晋公您看不透。”
宇文护点点头,秦郡公是文王六子宇文直,昌城公与江陵公分别是是宇文护的次子宇文深与三子宇文会。
论地位,自然是鲁国公宇文邕最高,而自从周国建立以来,就以宇文宗室为主,无论真正作战的将领是谁,都会以宇文邕为名义上的元帅,除非宇文护亲至。
然而齐国军队是真实不虚的,的确要派人去守御,若是因为周国帝相之间的些许间隙而被齐国所趁,那才是遗臭万年。
其实宇文护本人性格特别温和,野心有但不多,宇文泰死后,他的第一要务就是保住宇文家的天下,强行篡魏建周后又不得不为这个举措找补,诛杀蠢蠢欲动的赵贵来威慑柱国们。
然而他刚填上这个窟窿,宇文觉就火急火燎地要铲除他,宇文护哪能接受啊,他刚当的大冢宰。本来只想调宇文觉的心腹离开的,谁知道这小子还没放弃,那就只能送他下去见叔叔了。
平心而论,宇文护的确是不想篡位,他现在跟个皇帝又有什么区别呢?周国的建立不都是依靠自己吗?那自己打了半辈子仗,享受享受又怎么了?
至少他拥立宇文毓的时候,心里想的还是为周国好,但君主还年轻,不比自己懂行,所以还是要捏住权柄——加上时不时有部下挑唆,劝他篡位,宇文护压住了这些部下的念想,心里却又觉得自己因此有恩于天王,所以在人臣的领域里迈出了君主的步伐,对宇文毓想要权力的想法十分排斥。
既要周国实权,又要周公之名,这就是宇文护给自己定下的目标,至于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多年不和齐国开战,在宇文护心里也觉得是自己有神佛庇护,那个英雄天子变成了疯子,居然去打南国了,还大败,这不就是老天赏赐给自己的黄金时间吗?
宇文护清楚自己的军事能力,在强将背后刷些弱兵可以,让他组织大规模作战,实在是有些吃力,所以在自己的羽翼丰满之前,他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真实水平。
可现实终究是来了,听说那个高洋在国内暴虐滥杀,身体似乎也不是很好,怎么忽然就派兵马出来了?
尤其还不是晋阳的兵马,是邺城的,就是据此,他一派的人都以为齐军只是小股的试探,大家多年没打过了,先练个手。
然而新的情报又让宇文护的心吊了起来,据传邺城的军队超过了两万,而且开拨后,高洋本人就开始去往晋阳。
因此在宇文护眼里,这支邺城的兵马就很诡异了,既然不是齐主本人,又是谁在率领?是别道佯攻,还是大军先锋?
这些都要和这支军队交锋后才能了解,宇文护只能让人再去查探。
“既然如此,让鲁国公做行军元帅也不坏。”
宇文秀想了想:“事若不妙,则损天王威名,若济,当然是向国内宣传,是晋公之子定计而成。”
宇文护也是这么想,谁都知道周国军队都在他的掌中,胜利了自然也是他的功劳,失败了肯定是主帅的责任。只需要典选良将,辅佐自己的儿子,就可以让他们获得军功,同时对总管们加以监视,防止在地方分割他的军权。
对于立宇文毓,宇文护有一点点后悔,立这小子就是看中他是文王庶长子,表示自己没有控制幼主的野心,谁知道失了手,宇文毓又聪明又有胆识,比光有胆气的宇文觉还要难搞。
宇文护忍不住想起某条路径了,虽然他也颇为后悔,但毕竟不得不为,不然自己现在可能已经凉透了。而宇文毓无子,其之下,可不就是宇文邕?
所以宇文邕出事,也能打击天王一党。
作为宗室里的守护者,宇文护自然是希望大家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