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兵出列。”巴图大喝一声,移动堡垒两侧的大盾缓缓旋转,出现数道开口,二十余弓手闪身而出,分列两排。
“放箭。”
嗖嗖嗖……
羽箭对准冲来的刀盾兵激射而去。
影骑的箭术虽然精湛,但奈何对面有盾牌,一波下来只杀伤了三五个敌军。
眼见刀盾兵就要翻滚到近前,巴图果断下令派出两队刀手。
刀手冲出堡垒与刀盾兵战作一团。
澹台明见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立即下令后军放箭。
箭雨抛射而来,不分敌我,眨眼间阵前死伤便已过半。
“放!放!放!”
数波箭雨过后,阵前已经在无活口,澹台明笃定巴图不敢跟他打消耗战,又派出刀盾兵。
巴图心疼的直跺脚,却没有办法,他明白影骑只有两个长处,第一个是骑马,第二个就是射箭。
若是长枪被砍断,两座堡垒撞到一处,影骑就连射箭的优势也没了。
到时候混战到一处,敌众我寡,必败无疑。
思及此,巴图打算在派出弓手与刀手和敌军僵持。
“弓兵……”
巴图刚一张嘴,一个羽箭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脚下,吓得他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巴彦那,操你大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老子消遣。”巴图循迹望去,只见巴彦那正拿着弓冲着他笑。
“谁和你闹了,王爷有令。”巴彦那扬扬下巴。
巴图立即拔起羽箭,只见上边绑着一个布条,展开布条上书八个大字。
“以彼之长,攻敌之短。”
“王爷这是何意?”巴图拿着布条,挠了挠头。
“王爷让你不要畏首畏尾,敢打敢拼才是影骑的风格。”巴彦那喊罢,转身跑回山顶战场,来到刘十九身边。
“王爷,都告诉他了,不过看他那憨乎乎的模样,好像没能领会您的指示。”
“王爷,末将怕巴图延误战机,要不您具体说说,末将在给他来上一箭。”
见刘十九转头看向自己,巴彦那讪讪一笑。“嘿嘿,末将肯定能领会您指示,只是怕领会的不够准确。”
“没有具体指示,只是提醒他一下而已,我怕他因为想要保护我,而变得畏首畏尾。”
刘十九瞥了一眼山下,吩咐道。
“刚才从谷中清理出来的荒草都运上来了吗?”
“王爷,大部分都用绳索拉上来了,不过干草少湿草多,用火攻怕是不行。”
“淋上火油都一样,火油要是不够,就用烈酒。”刘十九忧心忡忡的望着山口,喃喃道。
“敌军还在源源不断的往这边赶来,要是不将他们拦腰斩断,巴图怕是要挺不住了。”
“快去准备吧。”
“是,王爷。”
巴彦那刚走,谷内便传来巴图的吼声。
“分!”
喊声落下,巴图的堡垒从中一分为二,贴着山体向前方移动。
“杀!”
又是一声怒吼,紧接谷内传来马蹄声。
澹台明向前望去,只见滚滚烟尘中冲出数十骑兵,眨眼间来到堡垒前方,战马一跃而起,跳到堡垒上,将堡垒冲的四分五裂。
百族军瞬间乱了阵脚,四下奔走,躲避战马的踩踏。
“不要乱,给我杀!”澹台明话音刚落,就听对面传来战鼓的声音。
咚咚咚咚……
“合!”巴图铆足力气的呼喊,短暂的盖过了鼓声。
刚刚分开的堡垒迅速向斜前方聚集,好像一张怪兽的大嘴,一口将百族军吞了下去。
“不要乱,不要乱,随本将往里杀,后边的将士会配合我们反包围他们的。”澹台明放声高呼,没等冲杀,就听谷外一阵大乱。
随即滚滚浓烟升腾而起。
“不好了,不好了,敌军放火切断了我们的后路。”
“援军过不来了,我们出不去了。”
“不要乱,不要乱……”
“这下完了,出不去了。”
山道火起,浓烟遮挡视线,山顶停止对射后,刘十九立即让巴彦那带人支援巴图。
百族军阵型大乱,又没了退路,本就丧失斗志,再加上头顶的冷箭,无论澹台明怎么叫喊,都无法挽回败势。
“世子,他们放火断路,火势很大,山路暂时过不去了。”澹台赢亲自回到仙海山身边,禀报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