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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下嘴角几乎要翘起的弧度。
这地方,来对了!
…………
铁甲船靠岸,沉重的铁板砸在黑色的礁石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股比海上浓烈十倍的阴冷锋锐之气,夹杂著铁锈与血的腥味,扑面而来。
新来的矿工们被这股煞气一衝,个个脸色发白,体质稍弱的已经开始咳嗽。
陈渊混在人群中,低著头,让那股煞气冲刷全身。
玄煞锻体诀自行运转,將那些侵入体內的锋锐之气缓缓炼化,化作丝丝缕缕的能量,融入四肢百骸。
別人眼里的刮骨钢刀,在他这里,却成了温养肉身的补药。
一个面容阴鷙,鹰鉤鼻,身穿孙家管事服饰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从码头上的岗哨里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著四个手持长鞭的彪形大汉。
“我叫孙平。”
他声音沙哑,扫视著这群新来的苦力,没有半分情绪。
“欢迎来到金煞岛。”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孙平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每人每天,要上交十斤庚金矿石,成色不限。交不齐的,鞭子伺候,再饿上一天。”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矿洞里挖到的一切,都属於孙家。私藏一钱,断一根手指。私藏一两,直接扔进煞气最重的矿坑里餵煞兽。”
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孙平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別想著逃跑。这岛四周的海里,有家主亲自布下的阵法,还有成群的铁齿鯊。跳下去,只会死得更快。”
说完,他朝身后一个大汉偏了偏头。
那大汉狞笑著,从腰间解下一个灰布袋,狠狠摔在地上。
布袋散开,滚出七八颗被海水泡得发白的人头。
呕吐声此起彼伏。
张老六就在陈渊身边,他脸色惨白,死死咬著牙,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现在,都给我听好了。”
孙平一脚踩在一颗人头上,碾了碾。
“金煞岛,只认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上面布满了不规则的晶体。
“阴煞石。这东西,矿洞里有的是,但孙家看不上。你们自己挖,自己用。”
“在矿洞里,一颗米粒大的阴煞石,能换一个馒头,能让你少挨一鞭子,还能从老人手里,换到保命的消息。”
“没这个,你们连三天都活不下去。”
孙平把阴煞石扔回怀里。
“现在,领你们的傢伙,去你们的狗窝。”
“明天一早,下矿。”
矿工们的住处,是沿著山壁开凿出的一排排潮湿洞穴,连门都没有,只有一块破布帘子挡著。
陈渊和张老六分到了同一个洞穴,里面除了两堆发霉的乾草,空无一物。
“看到了吧,王虎兄弟。”
张老六一屁股坐在乾草上,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后怕。
“这就是金煞岛。或者出去不死,就算赚了。”
陈渊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整理著自己的乾草堆,將那柄发下来的,刃口都卷了的矿镐放在手边。
他的沉默,在张老六看来,是新人的恐惧和麻木。
“唉,別想太多了。”
张老六嘆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我叫张铁山,家里排行老六,他们就都喊我张老六。要不是家里婆娘和两个娃都张著嘴等著吃饭,谁愿意来这鬼地方卖命。”
他看著陈渊,眼神里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你呢也是家里揭不开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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