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这张家三公子张扬的霸道之名,他早有耳闻。
一个笑面虎管事被嚇退了,接下来,恐怕就是真正的麻烦了。
不过,无妨。
他来望海城,本就没想过能一直风平浪静。
既然麻烦要来,那就来好了。
他正好缺一个舞台,一个能让他一劳永逸,彻底在此地站稳脚跟的舞台。
而张家,似乎很乐意为他搭建这个舞台。
他拿起自己打磨的那枚黑色印章,继续著刚才的动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家府邸,一间奢华的静室內,张扬听著张德的匯报,脸色越来越阴沉。
“一杯茶,就把你嚇回来了”
张扬將手中的一只玉雕雄狮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
他英俊的面容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什么狗屁师门长辈,不过是些故弄玄虚的把戏!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也敢不给我张扬面子!”
张德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却不敢辩驳。
他知道三公子的脾气,此刻任何解释都只会火上浇油。
“公子息怒!”张德低著头,急忙道,“此人確实有些诡异,那茶中道韵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属下担心其背后真有什么依仗,若贸然动粗,恐怕会给家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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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张扬冷笑一声,“在望海城,我张家就是最大的麻烦!”
话虽如此,他终究还是冷静了一些。
一个能將道韵融入茶水的炼器师,確实不寻常。在没摸清对方底细之前,直接上门打杀,的確不妥。
“好,很好。”张扬踱了几个来回,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不是想开店吗我倒要看看,这望海城里,他这店,还开不开得下去!”
从第二天开始,归藏小筑的平静被打破了。
上午,一个预定了修復法盾的修士,派人传来消息,说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下午,一个答应送来珍稀矿石的佣兵,在城中绕了三个时辰,最后称车队陷入了泥潭,耽搁了。
傍晚,巷口卖灵食的小贩,远远看到陈渊,都像是见了鬼一样,推著车子就跑。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归藏小筑门可罗雀,仿佛被整个望海城遗忘了。
陈渊对此,恍若未觉。
他每日依旧准时开门,然后便在后院的石凳上静坐,或打磨那枚黑色印章,或闭目养神。
那些无故失约的修士,那些迷路的车队,那些被中断的交易,他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他的耐心,比深海的寒冰还要沉静。
林沐风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日,他终於忍不住,再次提著酒壶走进了归藏小筑的后院。
“陈道友,你————唉!”林沐风看著陈渊那副悠閒自得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张家已经开始动手了,你再这么不当回事,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陈渊睁开眼,为林沐风倒上一杯酒,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急什么,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罢了。”
林沐风被他这態度弄得一滯,苦笑道:“小手段再这么下去,你这铺子就真的无人问津了!到时候,他们就有理由说你经营不善,强行把你赶出百艺坊了!”
“林前辈放心,我心中有数。”陈渊安抚道。
林沐风看著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是瞎操心了。
这位陈道友,怕是早就等著这一天了。
他嘆了口气,压低了声音:“罢了,既然你自有计较,老朽也就不多嘴了。
不过,有件事,或许对你是个机会。”
“哦”陈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百艺坊的坊主,古通大师,你听我说过。”林沐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古大师为人刚正,最是看不得三大家族欺压我们这些散修。你若能得他赏识,给他老人家留下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