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可怜之人......”
她重新转回头,棕色的眼眸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他们都是普通人,面对异魔和异能者没有反抗的能力,更没有选择生活的权利。”
“所以,我与他们相比,是极幸运的。”
杨明怔了怔。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床上这个才十九岁的女孩。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
“这些,是你父亲说的吧”
楚月微微点了点头。
杨明轻轻笑了一声,目光有些恍惚,像是透过眼前的女孩看到了很多年前的某个人。
“你父亲还是和当年在学院一样,爱说教。”
楚月也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自然多了。
“他確实爱说教。”
“但同时也教会了我许多道理。”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他的这些话,小时候我不理解,现在长大了,见得多了,便慢慢懂了。”
“他教我明事理,懂分寸,知进退。”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认真。
“在我心里,他是伟大的。”
杨明沉默了片刻,问道:
“你怨他吗”
楚月摇了摇头,动作很慢,但很坚定。
“他几年前离开后,我和母亲从未怨过他。”
“他在我母亲心里,从始至终都是个好丈夫。”
“他在我心里,也是一个好父亲。”
杨明的喉结动了动,低声道:
“你父亲要是听到这些话,估计得高兴得跳起来。”
楚月忍俊不禁,笑出了声,隨即被笑意牵动了身体某处还在发酸的肌肉,齜了齜牙。
“嘶——笑都不敢大笑。”
杨明看著她这副又逞强又老实挨痛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这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楚月妈妈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浓郁的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杨明和她对视了一眼。
“弟妹,让我来吧。”
楚月妈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上的女儿,微微点头,把碗递了过去。
“麻烦你了,明哥。”
杨明双手接过碗,语气隨意:
“咱们之间还说这些。”
他端著碗在床边坐下,一只手伸到楚月背后,把她扶著坐了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
勺子舀了一勺鸡汤,凑到嘴边吹了吹,送到楚月面前。
楚月张嘴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
然后她伸手把碗接了过去。
“杨叔,我自己来吧。”
她双手捧著碗,冲杨明和门口的妈妈扬了扬下巴。
“你们出去吃你们的饭。”
说完,还腾出一只手挥了挥,做出赶人的动作。
杨明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
他站起身,和楚月妈妈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
客厅里灯火通明,餐桌上摆著几道简单的家常菜,已经有些凉了。
两人在桌边坐下。
楚月妈妈没有动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眉头微蹙,面色带著掩不住的惆悵。
杨明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弟妹,你別担心。”
他儘量让语气听起来轻鬆些。
“月丫头她休息休息就没事儿了。”
楚月妈妈抬起头看著他,眼眶已经泛红了。
“明哥,月月她这两年一直都这样。”
“拼命去战斗,我看著心疼啊......”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手指攥紧了桌布的边缘。
“而且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真的很担心,月月她要是出了什么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能忍住。
“我可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