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事,为何没有立即上报?”
“难道,尔内臣,也要看朝臣们的脸色了吗?”
最后这句话,朱由检的语气已经很是严厉。
“噗通!”
韩赞周直接跪在了地上,满脸惶恐道:“臣……臣愧对皇爷信重。”
朱由检冷声道:“看在你这些年办事有功的份上,此事,朕先不与你计较,再有下次……”
“臣不敢!”
深吸口气,朱由检摆手道:“好了,下去吧。”
“臣谢皇爷不罪之恩!”
说完后,韩赞周躬身缓缓退出暖阁。
待其离开后,一旁的方正化低声劝慰道:“皇爷莫要动怒,韩公公想必也是担心坏了皇爷的心情。”
朱由检冷哼一声道:“哼!此事是一朝一夕之事吗?”
“他韩赞周不过是不想得罪你这位御马监提督、西厂厂公,不想得罪瞿式佀和叶家而已。”
方正化闻言,忙道:“皇爷明鉴,臣和那徐弘祖可是从无往来。”
朱由检摆摆手,似是感慨般轻声道:“若是连你,朕都信不过的话,那朕可就真的成孤家寡人了。”
“好了,起来吧,把你的人都撒出去,替朕去看看,看看这江南的水,究竟有多深。”
闻言,方正化心下稍安,遂起身应道:“臣这就去安排。”
看着方正化脚步匆匆的离开,朱由检忍不住轻叹一声。
……
翌日,正旦。
天色未明,紫禁城外已是车马如织。
所有身在南京的官员们,各按品级,列队而立。
辰时正,午门大开。
百官鱼贯而入,来到奉天门。
朱由检身着衮冕,端坐御座之上。
百官跪地,行四拜礼。
礼毕,进贺表。
然后,朱由检赐宴。
宴席持续了半个时辰,便散了。
驸马巩永固刚刚走出宫门,就见一名宫里的内侍,迈着小碎步快速走来。
内侍来到巩永固身后,低声道:“驸马爷,陛下相召。”
巩永固闻言,心下一惊,这个时候,皇帝找自己作甚?
心中虽是不解,但巩永固还是随内侍来到了乾清宫暖阁。
等他到的时候,就见从京里来的警部左侍郎洪承畴,已经站在了那里。
顾不上多想,巩永固上前几步,对朱由检躬身道:“臣参……”
“无需多礼。”
“朕今日单独宣见你二人,是有件事和你们说说。”
说完后,朱由检已不等二人答话,转头对侍立在侧的韩赞周使了个眼色。
韩赞周上前,将几家蓄养奴仆的事,详细的对两人说了一遍。
待其讲述完后,洪承畴率先开口道:“陛下,朝廷早有明令,关内严禁蓄奴,臣请旨立即彻查此案!”
朱由检并未立即表态,而是看向自己妹夫。
巩永固拱手道:“臣身为南京守备,竞对此事一无所知,臣有负陛下所托,请陛下治罪。”
“现在不是要给谁治罪的事。”
“朕召尔等前来,是让你们做好准备。”
“待周延儒那边将此事调查清楚后,警部和南京各卫,要立即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涉案人等,以及那些蓄养的奴隶控制住。”
“陛下,此案该有警部负责才是。”
洪承畴还是想争取一下。
朱由检轻轻摇头道:“这种事,定会牵涉不少地方,甚至是南京官吏。”
“若是由警部单独负责,恐是力有未逮,还是让都察院去查吧。”
“徐家也好、瞿家也罢,毕竟都是官宦人家,都察院去查名正言顺。”
“臣遵旨。”
洪承畴无奈,只得躬身应下。
等两人离开后,朱由检又对方正化吩咐道:“下旨京城,将瞿家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瞿式佀。”
方正化有些不解:“皇爷,这……”
“朕没糊涂,照办就是。”
“是,皇爷。”
……
就在朱由检这边忙着查案的同时,颜克英的求援信,也终于送到了交趾。
交趾,镇南侯府。
张庆臻将手中的书信放下后,抬头看向送信的信使,面色严肃道:“此事,可曾只会福建水师?”
“回侯爷,东家已经命人去通知舅老爷。”
张庆臻微微颔首:“本侯知道了,你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