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鐸坐在办公桌前,对著戴思琪吩咐道:
“通知下去,下午召开兴合化工事故善后工作部署会,应急、民政、財政、卫健还有兴合化工相关负责人,必须全部到场。”
政治博弈归博弈,但绝对不能影响群眾利益,这是王文鐸一贯的底线。
他所有针对本地势力的动作,出发点从来都是打破利益封锁、让阳光市乃至胶东的发展走上正轨,而受害群眾的赔偿,就是眼下最紧迫、最不能拖延的事。
事故发生已经半个多月,遇难者家属还在等著赔偿安置,受伤群眾的医药费时不时出现断供,这些事,王文鐸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知道必须儘快解决,既为了稳住民心,也为了堵住本地势力借“善后不力”攻击他的口子。
“书记,已经全部通知到位了,各部门都回復会准时参会。”
戴思琪快步走进来匯报,手里还拿著一个简易的工作檯帐。
王文鐸微微点头,话锋一转:
“司机的人选,你確定得怎么样了”
戴思琪有些侷促地摇摇头:
“书记,车队那边我初步筛了几个,都是驾龄长、口碑好的,但这事事关重大,还是得您亲自定夺,我不敢擅自做主。”
王文鐸指尖轻点桌面,斟酌了几秒,说道:
“不用你定,你先筛选出三个靠谱的,要求政治可靠、嘴严、不参与任何派系,回头把名单和简歷一併递我。记住,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实用为主。”
“是,我马上就去办。”
戴思琪连忙应下。
王文鐸又问道:
“对了,兴合化工那几个股东,现在都在哪儿”
这话问得戴思琪一怔,他刚接手秘书工作,对这些具体情况还不熟悉,只能硬著头皮回道:
“书记,我现在就联繫相关科室,確认他们的位置,儘快给您回復。”
王文鐸看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提醒:
“儘快上手工作,以后这些基础情况,不用我问,你得主动摸清、记牢,別总等著我催。”
“明白,书记,我一定儘快熟悉。”
戴思琪红著脸点头,转身快步出去落实。
戴思琪走后,王文鐸直接拨通了钱毅的內线电话,语气冷淡,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钱秘书长,你上来一趟。”
话音刚落,不等钱毅回应,他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拿捏钱毅,用这种看似无礼的小事“溜”著他,让钱毅感受到自己的“恶意”和“急躁”。
只有这样,才能让钱毅觉得,他王文鐸是被京城的“施压”逼得没了办法,只能靠刁难下属发泄情绪,是无能狂怒;也才能让钱毅越发依赖春先生,越发忌惮春先生的能量,这正是他和春先生预设的节奏。
果然,钱毅握著被掛断的听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低声嘀咕:
“呵呵,王文鐸啊王文鐸,你也就这点本事了,除了摆架子、刁难人,还能干点啥”
吐槽归吐槽,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再不服气,也不敢违抗王文鐸的命令。
钱毅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磨磨蹭蹭地走到王文鐸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钱毅推门而入,故作恭敬地问道:
“书记,您找我”
王文鐸指著刚回来的戴思琪,淡淡介绍:
“这是我的秘书戴思琪,以后市政府这边所有对接我的工作,你直接跟他联繫,不用再绕弯子。”
钱毅看了戴思琪一眼,眼神里满是冷漠和孤傲,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在他看来,戴思琪就是个靠运气上位的年轻人,根本不配跟他平级对接工作。
王文鐸没理会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直奔主题,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
“钱秘书长,兴合化工的几个股东,现在到底在哪儿出了这么大的重特大事故,我这个主持市政府工作的副市长,至今没见过一个股东,后续的赔偿事宜、善后工作,我找谁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