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要触及人性的软肋,触及死亡与告別。你让玩家在哥谭市体验了混乱、疯狂、罪恶与机遇,但还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环—面对失去的无力感。”
她转过身。
“我想设计的这个支线,玩家会接到一个来自黑门监狱的委託。委託人是一个即將被执行死刑的老囚犯,他希望玩家能帮他,把他年轻时写给初恋情人的信,送到她手上。
但当玩家歷经千辛万苦,躲开黑帮的追杀和警方的盘问,找到那位老太太时,却发现她早已在漫长的等待中,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彻底忘了他。”
“这————”陆凡张了张嘴。
“这还不够。在任务的最后,玩家可以选择是否將那封信读给老太太听。如果读了,老太太或许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短暂地回想起一丝温暖,但很快又会陷入混沌。如果不读,玩家则会带著这份沉重的秘密,独自离开。”
“无论怎么选,都是遗憾。这,才是人生。”
陆凡听得头皮发麻,他前世拍的那些艺术片,都没这个狠!
“得得得,您別跟我谈什么灵魂净化论了。”陆凡连连摆手,“我只知道,玩家的钱包需要实打实的快乐来净化。咱们这是商业游戏,不是公益性质的哲学讲座。再说了,谁说快乐就不能引发思考了
《肖申克的救赎》最后安迪和瑞德在海边重逢,那份歷经磨难后的希望,不比你这阴间剧情更能打动人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站在艺术的高地,一个立足於市场的洼地,谁也说服不了谁。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
就在爭执不下之际,余清秋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有些告別,是来不及说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目光也飘向了窗外那片无尽的夜色。
“就像我妈妈————她生病最后的那段时间,其实很清醒,但就是说不出话。
我每天都守在她床边,想跟她说说话,可她————只是看著我,眼角一真在流泪————”
陆凡脸上的嬉笑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位高冷总裁话语中那份一闪而过的脆弱。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剩下伺服器风扇的嗡鸣声。
陆凡看著她那总是挺得笔直,此刻却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心中忽然一软。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时,这个女孩在董事会上,为了保住他和整个公司,独自面对所有压力的模样。
她总是这样,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蝟,用冰冷和强硬来武装自己,却把最柔软的腹部,藏得谁也看不见。
“咳————”
陆凡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人心疼的安静。
“学姐,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余清秋没有回头。
“你说。”
“要不————咱们折中一下”陆凡的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许多,“这个任务,咱们照做。但是,把选择权,真正地交给玩家。”
“在任务的最后,我们给玩家第三个选项。玩家可以不把信交给老太太,也不独自离开。
他可以选择,以那个老囚犯的名义,在剩下的日子里,一直陪伴著这位患病的老人,给她讲故事,陪她晒太阳,让她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里,不再孤单。”
“这个选择,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金钱或装备奖励。”陆凡补充道,“唯一的奖励,可能只是一个【温柔的守护者】的隱藏成就,和一段专属的bg。”
余清秋的身体,微微一僵。
“————就按你说的办。”
她轻声说道,算是为这场爭论,画上了一个句號。
凌晨两点,当最后一个bug被修復,新版本的更新公告也撰写完毕后,办公室里那股紧绷的弦,才终於鬆了下来。
“走吧,我送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