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

平子真子叹了口气，只好站在了自己副队长的身边，然后准备对李珂发动攻击。

毕竟，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对于自己的副队长，说他一点想法都没有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他是真的喜欢这种热...

“请假？”

李珂的剑指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力之法则余韵，像一缕凝而不坠的赤色雾气。他听见死神李珂那句“……不算什么小事了”，却没笑，也没点头，只是把目光从天行健的剑刃上缓缓移开，落在死神李珂左眼瞳孔深处——那里正倒映着一片正在崩解的星图。

不是洪荒，不是地球，也不是任何已知坐标。

是第七层折叠现实。

死神李珂没说谎。他真没在吹牛。

就在三秒前，第七层折叠现实中的“死亡”概念，塌陷了。

不是消亡，不是失效，而是被某种更古老、更沉默的东西……一口吞掉了。

就像有人用一把生锈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所有灵魂离体时该有的那一声轻响。

于是整个第七层现实里，三十七亿八千万具刚咽气的躯壳，全都睁着眼，胸口微微起伏，指甲还在缓慢生长，胃液继续分泌，连脑干都维持着基础代谢——可他们已经死了。不是假死，不是濒死，是彻头彻尾、板上钉钉、连地府阴差都拒收的“死透了”。

因为——死，不认他们。

不是他们不够格死，是“死”这个字，在第七层现实的语言体系里，突然被抹去了词根。

而死神李珂，正是那个被第七层现实主动锚定、强行绑定、再用十万道因果丝线捆成傀儡的“代行者”。他腰间那柄天行健，本该是裁决生死的权柄象征，此刻却沉得像一块吸饱了冥河之水的玄铁——剑鞘内壁，正渗出细密血珠，顺着剑镡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一行歪斜小字：

【你替我活着，我替你死去】

字迹未干，第七层现实的边界便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李珂没动。

他只是抬手，将瘫软在怀里的帝江轻轻放在白雾空间的地面上。那团红彤彤、毛茸茸、八脚七翼的小肉球立刻翻了个身，肚皮朝天，伸出一根细长触须，小心翼翼戳了戳李珂垂落的袖角，喉咙里滚出咕噜咕噜的音节，像是在问：“饿了？”

李珂没答，只屈指一弹。

一道力之法则凝成的银光掠过帝江额头，它瞬间僵住，八只脚齐刷刷并拢，七只翅膀严丝合缝贴紧背部，连绒毛都伏得服服帖帖，活像一罐被施了定身咒的午餐肉。

“别闹。”李珂声音很轻，却让整片白雾空间的时间流速骤然滞涩半拍，“等我回来喂你。”

说完，他一步踏出。

没有瞬移，没有撕裂空间，甚至没掀起一丝涟漪。他就那么平平常常地迈步，鞋底擦过雾气时，雾气却自动向两侧退开，露出一条由无数微缩星轨铺就的窄路——那是白雾空间为他单独开辟的“道”。

死神李珂早等在那里。

他左手拎着一只青竹编就的提篮，篮口覆着灰麻布，布下隐约有暗红脉动；右手握着天行健，剑尖垂地，一滴黑血正从剑尖滴落，在触及地面之前，便化作一只扑棱棱飞起的乌鸦，绕着两人头顶盘旋三圈，突然炸成漫天灰烬，灰烬落地即燃，烧出一串燃烧的古篆：

【死非终途，乃门扉之隙】

李珂脚步未停，只侧眸扫了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写诗了？”

“不是我写的。”死神李珂扯了扯嘴角，把提篮递过去，“是第七层现实自己写的。它快疯了，但还没彻底疯透——所以还能吐出点带逻辑的废话。”

李珂接过提篮，指尖触到篮底时，一股刺骨寒意顺着经脉直冲天灵。他没缩手，反而将整只手按了进去。刹那间，篮中景象翻涌：先是无数张人脸在暗红血水中浮沉，每张脸都睁着眼，嘴唇无声开合，重复同一句话——“请让我死”；接着血水退去，显出一座纯白殿堂，殿堂中央悬浮着一枚青铜铃，铃舌是一截人类脊椎，正随着心跳般搏动；最后画面崩碎，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