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
那方阵瞬间被冲得有些混乱,眼看就要被分割包围!
高地上,陈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甚至能隐约看到那纷乱战团中飞溅的鲜血和倒下的人影。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杆“留”
字大旗猛地出现在左翼后方,留赞亲率一支精锐的重甲步兵赶到!
他们如同磐石般顶住了叛军骑兵的冲击,长矛如林,刀光似雪,硬生生将叛军的攻势遏制住。
随即,留赞身先士卒,手持长戟,怒吼着杀入敌阵,所向披靡,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左翼战局渐渐稳定下来。
陈砥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亲眼目睹了战场的瞬息万变,以及主将临危不惧、身先士卒的重要性。
傍晚时分,官军终于攻克了叛军数处重要据点,逼使其残部向更深的山林溃退。
战场上留下了无数尸体和残破的旌旗,空气中血腥味混合着焦糊味,令人作呕。
当陈砥跟随中军踏上刚刚经历血战的土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终身难忘。
断臂残肢随处可见,无主的战马在哀鸣,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泥土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脸色苍白,但目光却死死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要将这战争的残酷烙印在灵魂深处。
虽然取得了战术胜利,但叛军主力并未被歼灭,而是化整为零,遁入茫茫群山,清剿工作依然任重道远。
庞统更关心的是蜀中参与的实证。
他加大了对俘虏的审讯力度,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像是职业军人的叛军头目。
功夫不负有心人。
几日后,暗卫从一个重伤被俘的叛军小头目口中,撬出了一条关键信息。
据其供述,大约在两三个月前,确实有一批操着益州北部口音的人加入了他们,为的是一个年轻将领,武艺高强,沉默寡言,被称为“霍先生”
。
此人并不直接指挥所有叛军,但时常与叛军几个核心领密议,且其麾下约百余人,装备极其精良,战术素养远高于普通叛军。
“霍先生…霍弋…”
庞统沉吟。
口音、时间、姓氏,都对得上。
几乎同时,对缴获的叛军军械的溯源也有了进展。
工匠营的老师傅确认,部分弓弩的制造工艺和材质,与益州军工制品特征高度吻合,绝非曹魏或江东风格。
“看来,西蜀插手,八九不离十了。”
庞统对陈砥道,语气沉重,“只是,不知这是霍弋的个人行为,还是得到了诸葛亮,乃至刘备的默许。”
“军师,我们拿到了证据,是否即可向蜀中问罪?”
陈砥问道。
庞统摇摇头:“这些证据,尚不足以掀翻桌子。
刘备、诸葛亮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情,乃霍弋私自行动,甚至反诬我们构陷。
目前的关键,是尽快找到那个‘霍先生’,无论是生擒还是击毙,拿到确凿人证,我们才能在政治上占据主动,甚至…以此为筹码,与刘备谈判,解决云长将军带来的僵局。”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传令下去,悬赏千金,活捉或确认击杀‘霍先生’者,官升三级!
所有斥候、暗探,重点搜寻此人踪迹!”
就在交州战事稍见曙光,注意力转向搜捕“霍先生”
之际,一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从北方经由水陆秘密通道,以最快的度送到了庞统手中。
消息来自东关,是文聘水军冒死送出的密信。
信的内容让庞统这位素来以冷静着称的凤雏,也瞬间脸色煞白,手指微微颤抖。
密信言:十日前,魏军再度动大规模强攻,主将关羽亲临城头督战,激励士气,不幸被魏军流矢所伤,箭簇深入肩胛,虽经军医竭力救治,然伤势沉重,加之年事已高,久困孤城,心力交瘁,已卧床不起,情况危殆!
东关防线,目前由魏延、邓艾勉力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