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王庭主帐之內,往日里象徵著至高权威的威严肃穆,此刻被一片诡异而嘈杂的喧囂彻底取代。+j-i/n·c?h_^g*h,b·g\c′.\c*o^m!
火盆中跳动的火焰噼啪作响,火星偶尔溅起,映得帐內眾人的神色愈发复杂难辨。
大单于挛鞮头曼端坐於象徵草原霸权的狼头王座之上,眉头紧紧锁成一团,面色沉鬱得如同乌云密布,眼底深处藏著难以掩饰的焦躁与不安。
“噠噠……”
其手指有规律地反覆敲击著王座扶手处的狼头纹饰,每一次敲击出的声响,都透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重。
此前十二万精锐大军两日之內尽数覆灭的诡异战况,加之巫祝令连日占卜得出的大凶之兆,如同两块巨石,压得这位统治草原数十年、歷经无数风浪的单于心神不寧,坐立难安。
为了解开秦军“驱使雷霆”的谜团,找到应对这诡异力量的办法,他紧急传令四方,召集了草原之上所有號称有“通天本事”的能人异士,齐聚王庭,逐一展示本领,只求能从这些人之中,寻得一丝化解危机的转机。
这位靠著铁血战爭成就王庭和大单于之位的草原王者,如今也被那迷雾逼得开始向玄学靠拢。
帐下一侧,数十名身著奇装异服的能人异士依次排开,神色各异。
有的昂首挺胸、神色倨傲,仿佛胸有成竹。
有的垂首敛目、神色忐忑,难掩內心的慌乱。
还有的故作高深,紧闭双眼,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
大当户速律、且渠伯德身著鎧甲,肃立在王座两侧,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时刻留意著帐內的一举一动。
毕竟是草原上有名的能人异士,真实本事不说,包装的本事肯定是有的。
一个个看起来古怪中带著诡异,诡异中又有著高深莫测,万一这里面混进来了什么邪门的东西要对大单于不利,他们就要第一时间去清除威胁。
左贤王呼衍烈、右谷蠡王兰氏等诸王与相邦屠耆分列两旁,目光紧紧盯著那些异士,心中既有对“破雷之法”的迫切期盼,也有对这些所谓“能人”的深深疑虑。
巫祝令站在帐內角落,双手依旧紧紧攥著占卜用的龟甲,神色惶恐不安,时不时抬头望向帐外的天空,仿佛在等待腾格里的天命指示,又仿佛在畏惧著什么。
“第一位,上前展示!”
速律上前一步,高声喝令,浑厚的声音打破了帐內的沉寂,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帐內眾人耳膜微微发颤。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汉子应声而出,他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胸口用羊血画著怪异的草原图腾纹路,手中捧著一个古朴的陶碗。
他神色倨傲地大步走到帐中,对著挛鞮头曼微微躬身,语气带著几分炫耀:“启稟大单于,小人能引火驱雷,只需一口神火,便能压制秦军的雷霆之威,破解他们的邪术!”
说罢,他猛地端起陶碗,仰头將碗中浑浊的液体一饮而尽。
隨后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张口,一道炽热的烈焰从口中喷涌而出,火光冲天,瞬间映得帐內眾人的脸色通红,连火盆中的火焰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儘管大帐宽敞,但这火焰仍旧显得格外宏大,来势汹汹,骇的不少人后退了两步。
帐下眾人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嘆,几名部落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希冀,身体微微前倾。
连挛鞮头曼紧锁的眉头也微微舒展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可片刻之后,那汉子喷完火焰,似是因为太过紧张,嘴角还残留著些许黑色污渍,沾染了火焰,顿时惹得那火焰烧上了嘴巴,疼的他一边跳脚怪叫一边不断扇自己嘴巴。
噼啪声传来,夹杂一股刺鼻的火油味夹杂著硫磺的气息,缓缓在帐內瀰漫开来,与草原奶酒的醇香格格不入。
眾人都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