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略者就是罪人!”晨霜寸步不让,声音斩钉截铁,“无论你如何狡辩,都无法改变你们手上沾满鲜血、你们是入侵者的事实!这是你们永远洗刷不掉的罪孽!”
“罪?!”廖江平像是被这个字彻底点燃了,他猛地踏前一步,几乎与晨霜面贴面,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金属般的穿透力,“你跟我谈‘罪’?!古往今来,哪一个王朝的建立不是踏着尸山血海?哪一个强大的帝国不是通过征服和扩张?弱肉强食,成王败寇!这是宇宙亘古不变的铁律!
我们不过是从资源枯竭的平行世界,为了生存,迁徙而来,征服了这里!就像历史上所有的征服者一样!那些被你们奉为英雄的胜利者,他们屠戮的生命,只会比我们更多!更残酷!历史?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失败者,只配被钉在耻辱柱上!”
他喘了口气,眼神如同毒蛇般死死缠住晨霜震惊的瞳孔,一字一顿,如同重锤敲击在晨霜的灵魂上:“况且——你,晨霜!你是个变异人!你以为你是什么?原住者吗?荒谬!所有的变异人,无一例外,都是我们迁移者的后代!
是我们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受到未知辐射影响,以及环境污染导致基因突变的结果!没有我们迁移者,就没有你!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铁证!你,明不明白?!”
听完这些话,如同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晨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骇人的惨白和一片彻底的空茫!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
无数个声音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尖叫、冲突——
‘你是原住者!冷冻舱里的都是我们的同胞!’(薛凯的声音)
‘没有迁移者,就没有你!’(廖江平的咆哮)
被薛凯从冰冷的冷冻舱中唤醒时的茫然……
监狱里那些同样身负异能的难友们同仇敌忾的誓言……
对迁移者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一切……难道都是错的?难道他一直恨错了人?帮错了对象?他一直以来拼死对抗的,竟然可能是……自己的同胞?这个认知带来的颠覆感,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具毁灭性!
廖江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利箭,狠狠射向晨霜摇摇欲坠的信念堡垒:“平行世界的彻底崩溃,源于核大战!环境污染和辐射泄露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程莫良那个老疯子,他的‘新人类计划’更是火上浇油!他用活人做实验,将人类基因与动物强行融合,试图制造出所谓的‘完美新物种’!
正是这些疯狂的行为,才造就了你们——大量的变异人!你那些在监狱里结识的、一起战斗的变异人朋友,他们和你一样,全都是迁移者的后代!是那些污染和实验的产物!而这里的原住者……”
廖江平的脸上露出极度轻蔑的神色,“他们的基因极其稳定,根本不可能自然变异!你,晨霜!你一直以来,都是在帮你的‘敌人’(他指着虚空,意指原住者抵抗军),在打你自己的‘同胞’(他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你!明!不!明!白?!”
晨霜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滚烫的沙子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信息洪流将他彻底淹没,他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彻底失控的小船,随时可能被撕成碎片。
他无法反驳,因为廖江平的话语,残酷地指向了一个他从未深思、也从未被告诉过的可能性。
廖江平捕捉到了晨霜眼中那近乎崩溃的动摇,声音变得更加沉郁而充满压迫感,如同宣告末日的审判:“你也亲眼见识过联邦的力量!剿灭那些负隅顽抗的叛军,对我们而言,易如反掌!战争本可以早早结束!百姓本可以早日迎来和平!是谁在阻止这一切?是谁想让战火永远燃烧下去?是程莫良那个老贼!”
他的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他表面上支持联邦,背地里却源源不断地给那些叛军提供军备物资!他在玩火!他在用无数人的鲜血浇灌他的野心!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