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跪在人群中,听着这些他从未想过的恩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完颜术列愿意死心塌地跟着宋人。
为什么草原各部甘心归附。
为什么那些刺客拼死也要杀这个人。
因为这个人,真的在把所有人当人看。
诏书念毕,赵佶下马,走到人群中央。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汉人的、契丹的、女真的、草原的。
然后,他深深一揖。
全场骇然!皇帝向百姓行礼?!
“这一礼,”赵佶直起身,声音传遍四野,“是朕代大宋列祖列宗,谢诸位守住这北疆山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哭声如潮水般涌起。老人以头抢地,汉子捶胸痛哭,妇人掩面而泣。
“陛下……陛下啊……”一个白发老匠哭喊着,“老汉我……我儿子死在狼居胥山……值了!值了啊!”
“陛下万岁——!”一个草原少年用生硬的汉语嘶吼。
“万岁——!万岁——!万岁——!”
呐喊声如山崩海啸,久久不息。
赵佶站在那里,任风吹动龙袍。他脸上依然平静,但眼中,有光。
远处,镇北城的轮廓在夕阳中巍峨矗立。似乎隐隐的传来了学堂里传来孩童的读书声,工坊里织机咔嗒作响,军营中操练的口号嘹亮。
这是一座新城。
更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赵佶望着那座城,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身边的王渊能听见:
“王卿,你看——这江山,开始像个样子了。”
王渊重重点头,泪流满面:
“是,陛下。”
“这江山,开始像个样子了。”
夕阳西下,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些影子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就像这座城里的人,曾经来自八方,如今,都成了大宋子民。
都成了,这片山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