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就是这么多年,连个窝都没挪。
周老夫子又不是个傻的,他只是个司业,小小的五品官,要不是今日致远覲见皇帝,皇帝怎么可能想起他,还主动提出把他的儿子都调回来,瞧致远那摇头摆手害怕他生气的样子,周老夫子突然觉得好笑,自己以前到底是多固执,要是早些开窍,主动找关係走动起来,或许他们一家早就团聚了。
周老夫子突然躬身,双手作揖就要拜下,宋致远惊得箭步上前,一把托住老人双臂:“夫子!这如何使得!”
老夫子却固执地不肯直起身:“老夫心里明镜似的...”他抬头时,浑浊的老眼里泛著水光。“纵使你没开口,皇上也是念著你的功劳,才肯...才肯...”后半句哽在喉头,化作一声长嘆。
宋致远不等周老夫子说完,立刻打断:“什么功劳不功劳,没有夫子,我或许还在晋丰县呢,可能这辈子最多也就是个举人,哪有现在的三品大理寺卿。”这是宋致远的真心话,如果不是娶了月月,就不会拜周老夫子为师,如果不是拜了周老夫子,更没有现在的自己。
周老夫子望著弟子诚挚的眼神,心头倏地涌上一股暖流,当年被老赵氏相助,自己为了还恩情收了致远为关门弟子,如今因为这份恩情,又令他们一家受益。
见老两口仍红著眼眶,宋致远忽然眨了眨眼,手指悄悄指向两个小糰子,凑近夫子耳边嘀咕:“横竖教俩是教,教四个不也是教“
周老夫子一猜就知道自己这个弟子打了什么主意,如今他岁数大了,喜欢小孩子,而且小山子小圆子虽没有小竹子有天赋,但也比普通娃娃聪慧,於是没有任何迟疑,周老夫子立刻答应下来,“行,你都送来吧!”说完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正色道:“你如今是正三品,小竹子如今十岁,再过四年便可入国子监了,知道嘛”
“知道,这不是还有四年了嘛!不著急!”
周老夫子捋著鬍鬚,拍了拍弟子的肩膀道:“你知道就好。”
知道儿子们要回来,周老夫子常年川字型的眉心鬆懈下来,语气开始平和,跟他嘮著家常,当知道宋致远要开办女学,非常惊讶,待听到皇上已经同意,才放下心,隨即又皱著眉道:“小圆子到我这学习就是了,拋头露面总归.....”
话音未落,宋致远笑道:“夫子,你以为我只是为了让小圆子能够读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