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围绕的夫人墓、侍从墓,无不彰显著墓主人非同寻常的身份。当年,也正是在墓中一个不起眼的漆器盒子里,发现了那枚確定墓主人身份的『刘贺』印。
接下来,在博物馆的珍宝馆內,我们终於见到了那些传说中的『马蹄金』和『麟趾金』。灯光下,那些金光灿灿的马蹄金和麟趾金,整齐地排列著,它们的造型精美,工艺精湛,每一块都显得沉甸甸的,令人目眩。
据说,墓中出土的金器总量超过120公斤,其种类之多,数量之巨,堪称汉代考古之最。
除了金器,展厅里还陈列著数以万计、重达十余吨的五銖钱,精美的青铜器、玉器,以及大量的儒家经典竹简木牘。这些文物为我们研究那个时代的歷史、文化,提供了无比珍贵的史料。
参观结束,我再次坐上返程的公交车,心中还在感慨万千。
刘贺,这位在中国歷史上颇具爭议的『废帝』,他的一生跌宕起伏,而他的墓葬,歷经两千年的风雨,又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见天日,让人们思考那个时代的辉煌与神秘。
那些冰冷的文物背后,是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和一段波澜壮阔的歷史,让我们这些后人联想、探索、追寻不已。
海昏侯墓,实在是最值得参观、最值得珍视的文物遗蹟。”
诚然,海昏侯墓,著实乃最宜瞻仰、最宜珍视之文物遗蹟。韩寧的观点与作者甚为契合,本书竭力佐证,海昏侯墓所出土之文物,於研究我国西汉之政治、经济、社会、文化,乃至人民生活之诸方面,皆具极其重要之歷史价值!
南昌墎墩山的红土之下,海昏侯墓中那枚尚未销毁的“昌邑王印”,在考古刷的轻拂下,逐渐显露出一段令人震惊的秘密。
这位在位不过短短 27 天的皇帝,已被史书冠以“荒淫无道”之名两千多年,直至其墓葬被发现,我们才得以窥见这场政变背后那汹涌的权力暗流。
海昏侯墓中出土的五千余枚竹简里,有三封未曾开封的奏章,完全改变了人们对歷史的认识。
字跡清晰的“元平元年六月癸巳”,说明这正是刘贺被废黜前三天送往长安的紧急奏报。其中豫章太守的密奏中提到“霍光私调北军”,这无疑暗示著大將军已经暗中控制了禁军。这些被故意扣押的公文,宛如政变前夕的最后警报。
刘贺下葬时紧握的“昌邑王璽”,与棺槨中的“皇帝行璽”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比。按照制度,诸侯王就藩时应该交还旧印,然而这枚象徵著昌邑故国的玉印却出现在墓中,足以证明刘贺从未放弃与霍光一决高下的资本。
更为引人深思的是,玉印的钮部有崭新的磕痕——极有可能是被废当天摔印抗爭所留下的痕跡。同时,该印並非当时藩王规制所用的龟钮印,而是鴞印,蓝鴞幽灵之印!
墓中《论语》简上的特殊批註,昭示了少帝与权臣之间的理念歧异。於“民可使由之”一句侧,硃笔批註“当使知之”,凸显出其迥异於霍光的治国方略;“君君臣臣”章节处的问號,暗喻著对霍光专权的愤懣。
这些思想於当时的朝堂而言,无疑是极其危险的“政治失误”,毕竟霍光掌控汉廷权柄十几载,权倾朝野。
墓中所藏之 378 枚金饼,其意义绝非炫耀財富那般浅薄,实则为刘贺经济突破之有力明证。依《汉律》,诸侯王不得擅自铸造黄金,然此金饼之成色与纯度,却远超同期官金。
再观陪葬之十几万枚铜钱之铸钱陶范,足可推断刘贺欲构建独立之金融体系。此亦为本部作品中建立侠客山庄、禹羌山庄等商业帝国之坚实支撑。
如此行径,无疑直接威胁到霍光集团对盐铁钱粮之垄断,已然触及权力核心之禁区。
当我们於实验室中復原那枚染血的“大刘记印”时,两千年前未央宫的血案已然歷歷在目:一位意欲推行“去霍光化”的少年君主正构建属於自己完全掌控的商业帝国,触及了长安保守势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尤其是撼动了霍光集团的“最大奶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