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第一层,校长室的天花板彻底没了。
不是形容词。
是被那股从天而降的墮落神力硬生生给掀飞了。
漫天碎石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被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挤压成了齏粉。
一股是银白,带著深渊原本的混乱与暴虐。
另一股是深沉的暗金,透著墮落的高贵与傲慢。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对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听起来就像是两块烧红的烙铁被强行按在了一起。
“轰!”
最后一块完整的地砖炸裂,跳到了半空中又化作碎末。
烟尘散去。
杨宇双手插兜,站在废墟中央。
他微微侧头,吹了吹落在肩膀上的一星半点灰尘。
在他左手边,小白穿著那身极不合身的黑白女僕装。
蕾丝花边被狂风吹得扭曲,紧紧贴在她紧绷的大腿上。
她手里捏著那个被抓变形的猫耳发箍。
她没戴上去,而是把它套在了指关节上。
发箍顶端的蕾丝被她捏成了实心的一团。
紫金色的眸子里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死死盯著正前方那道身影。
在她对面。
路西法赤足踩在虚空之上。
原本那件隨性的半透明纱衣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
布料紧绷,勾勒出她极其夸张的曲线。
如果不看背后那十二只遮天蔽日的黑白双翼。
她確实挺像个刚从华尔街下班的女性高管。
她手里端著一杯不知从哪顺来的红酒。
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缓缓摇晃。
路西法歪著头,视线在小白身上扫来扫去。
最终落在了小白那短得离谱的裙摆和手里的抹布上。
她盯了整整三秒钟。
“噗。”
路西法没忍住,右手掩住嘴唇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让小白的脚踝瞬间发力。
地面被踩出了一个深达半米的坑。
“你笑什么!”
小白额角的青筋跳得飞快。
那一头银色长髮在背后狂乱飞舞。
深渊规则在空中凝聚成无数柄长约三尺的银色利刃。
每一把都在对准路西法的要害。
“没什么,只是觉得……”
路西法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她眯起眼,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揶揄。
“阿波琉姆大人,你这身打扮……”
“意外地很適合你现在的身份呢。”
她特意把“身份”两个字读得很重,咬字极缓。
隨后,路西法跨出一步,直接缩减了十米的距离。
她对著杨宇拋了个媚眼,长睫毛剧烈抖动了两下。
她的嗓音像是在蜜罐里浸过一样软糯。
“校长大人,这就是您给我安排的那个……负责端茶倒水的秘书”
路西法伸出食指,遥遥点了一下小白的猫耳发箍。
“看著挺乖巧的。”
“就是这审美,是不是有点太下流了”
“我要杀了你!!”
小白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她堂堂深渊母神,被杨宇强行套上衣服已经到了极限。
现在连这个曾经的墮落之王也敢骑脸。
“嗡!”
空气发出了濒临崩溃的颤鸣。
小白手中那个变形的发箍瞬间脱手而出。
它裹挟著最原始的“崩解规则”,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目標直取路西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