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晃。
洛凡只觉得身体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眼前的世界如同水面般盪起涟漪。
当他再次看清周围时,已经不在那个空旷的广场上了。
这是一处祭坛。
確切地说,是位於高塔顶端的祭坛。
四周是古朴的石壁,雕刻著无数繁复的纹路,在幽暗的光芒中闪烁著淡淡的萤光。
头顶是圆形的穹顶,正中镶嵌著一颗巨大的晶石,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整个空间。
脚下是一个巨大的法阵,由无数玄奥的符文构成,正缓缓流转。
洛凡的目光快速扫过。
安小然,就在他身边。
旗袍诡,也在。
洛凡鬆了口气。
活著出来了。
他看向安小然,安小然也正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欢喜。
“洛凡哥哥。”
她轻声唤道,小手习惯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洛凡揉了揉她的头髮,目光转向旗袍诡。
旗袍诡的状態看起来不太好。
断臂处的伤口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但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
连续高强度战斗,加上重伤,对她的消耗太大了。
但她还活著。
这就够了。
洛凡又看向祭坛上的其他身影。
巨猿诡异,正盘坐在祭坛一角,浑身是伤。
那身漆黑的毛髮上沾满了暗银色的血液,有的已经乾涸,有的还在缓缓渗出。
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半闭著,正在调息。
螳螂诡异,静静地站在祭坛另一侧。
它身上竟然看不出什么伤势。
洛凡心中微微一凛。
这只螳螂诡异,从进入高塔就一直隱身潜伏,最后关头偷袭了旗袍诡。
它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而且,它看旗袍诡的眼神……
洛凡不著痕跡地移动脚步,將旗袍诡挡在身后。
螳螂诡异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那双复眼朝他看了一眼,然后移开,没有任何表示。
一共五个。
洛凡心中默数。
自己,安小然,旗袍诡,巨猿,螳螂。
九位试炼者进入第三轮,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五个。
淘汰率,接近一半。
他忽然想起那个影子说的话。
“只要你能杀了我,我就能取代你。”
当时他確实被这句话刺痛了。
万一自己死了,那个影子真的取代自己出去,去见诡新娘,去见安小然,去见希望车队的同伴们……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
而且,就算是看到了安小然和旗袍诡,如何能確定她们是真的本体,而不是影子呢
但现在看来……
洛凡的嘴角微微上扬。
骗人的!
如果影子真的能取代本体,那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一定是真正的自己了。
另外四个消失的试炼者,总不可能全都和自己的影子同归於尽了吧
概率太小。
所以,那句话大概率是影子故意说的。
为了什么
为了让自己在战斗中分心为了让自己在最后关头犹豫
还是为了……
洛凡想了想,忽然笑了。
这倒挺符合自己的性格。
就算死了,也要给对方留个疙瘩!
让对手永远无法確定,站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本体还是影子。
让对手永远无法真正信任身边的同伴。
哪怕自己死了,也要让对手活在这种猜疑中。
“有意思。”
洛凡低声喃喃。
如果那个影子真的是按照自己的性格复製的,那这种事,他確实干得出来。
他看向安小然和旗袍诡。
安小然还是那个安小然,抓著他衣角的动作,和往常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