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扯了一下。
那弧度像极了苦笑,又像是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一个字:“走。”
绿火吞噬了他。
圣光自哈兰体內迸发,金色与绿色疯狂纠缠,彼此撕咬。
然后,“轰”的一声炸开。
一道炽白的光环横扫缺口,湮灭火球,推飞碎石,掀起气浪。
伊瑞尔被迎面撞上,后背狠狠砸回掩体。
耳鸣。
视野摇晃。
她挣扎抬头,看见烟尘如幕布般缓缓落下。
哈兰不见了。
只剩一地焦黑的痕跡,几片融化的盔甲残片,反射著微光。
那名龙神信徒,已经爬回原位。
双手再次按上地面。
纹路蔓延。
屏障光芒微弱地亮了一丝。
他甚至没有回头。
没有看一眼哈兰消失的地方。
没有停顿。
没有呼吸。
就像刚才推开他的不是一条命,而是一块碍事的石头。
伊瑞尔盯著他。
盯著那专注到冷酷的背影。
耳朵里的嗡鸣变了调。
变成尖啸。
变成哈兰最后那句没喊完的“小心——”
变成圣光与邪能衝突时细密的碎裂声。
她右手又开始抖。
这次左手压不住。
颤抖爬上手臂,窜进肩膀,撞进胸口。
呼吸停了。
肺里的碎玻璃扎穿了什么更深处的东西。
视野边缘泛起绿斑。
是邪能火球的顏色。
是哈兰被吞没前最后的光。
屏障还在呻吟。
龙神信徒还在修补。
世界还在继续。
只有哈兰不在了。
——分割线一那晚之后,伊瑞尔被调离前线。
名义上是“轮休”。
实际是强制。
因为她的力量正在失控。
在治疗伤员时,圣光从她掌心涌出,却在接触伤口的瞬间转化为灼热的射线。
伤员的皮肤发出“滋滋”声,像烤肉。
惨叫。
焦糊味。
伊瑞尔缩回手,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伤员被抬走时,看她的眼神充满恐惧。
就像看那些施放邪能的兽人术士。
治疗区的负责人將她带到僻静处。
“你的圣光不稳定。”牧师说,声音里没有责备,唯有疲惫,“我能感觉到,它在排斥你。”
“我没有背叛圣光。”伊瑞尔立刻说,“我只是————”
只是什么
她说不下去。
牧师摇摇头。
“先知要见你。”
维伦的静修室在神殿最高层。
窗外能看见整个卡拉波,以及远方影月谷永夜的天空。
伊瑞尔走进房间时,先知正站在窗边,背对著她。
他穿著绣有红线的洁白长袍,白须在微风中轻扬。
“伊瑞尔。”维伦开口,声音温和,“过来。”
她走过去,停在先知身后三步。
不敢再近。
“伸出手。”维伦说。
伊瑞尔迟疑一瞬,照做了。
维伦转身,枯瘦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暖。
一股柔和却浩瀚的圣光涌入伊瑞尔体內。
她浑身一颤。
那股光芒在她经脉中游走,探查。
然后,停在了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