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昨天有票的价贵了近一倍,但是在他们县里买,便宜。
冻鮁鱼要5毛一斤。
王小小没还价,点点头:“成。鮁鱼要五条,挑大的。蟹要十只,捆结实点。虾这两堆我都要了。”
老渔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动作利索起来。他挑出五条肥硕的鮁鱼,用草绳从鱼鳃穿过去,打了个结;又把十只张牙舞爪的蟹重新捆紧,確保不会半路挣脱;两盆虾分別用旧报纸垫著,装进洗乾净的小柳筐里。
过秤,算钱,付钱。
王小小和贺瑾领了东西要走。
老渔民忽然低声开口,眼睛看著別处:“风头有点紧,回去路上有人问起,大退潮,自己捞的。”
王小小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轻轻点了头。
东西有点多,鱼腥味也重。王小小照样把鱼用铁丝穿了,和之前醃的鱼一起绑在车顶,蟹和虾放在车厢里通风的角落,用油布盖好,儘量减少味道散逸。
车子再次启动,离开东海岸,朝著沈城方向驶去。
来时觉得荒凉漫长的路,回去时却觉得太快。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想著心事。
贺瑾脑子里反覆过著温泉边姐姐说的话。
他知道,姐姐那个大风的比喻,不是凭空猜测。
连最底层的渔民都感觉到了紧,那上面的风,恐怕已经刮起来了,只是还没吹到他们这些小苗苗头上。
他偷偷看了一眼开车的姐姐。
贺瑾忽然小声说:“姐,回去之后,我能用二科的电台吗不是乱用,我就想试试能不能做个小玩意,能偷偷传点简单信號那种。万一真联繫不上了,好歹有个备用法子。”
王小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贺瑾以为她会反对,王小小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说了一句:“做可以。亲爹有台收音机我们不是藏在山洞里吗回去后,你去拆成零件,自己组装,放到明处,但是绝对不能让人看出来是什么。”
贺瑾心里一热,用力点头:“嗯!”
有人拦车,王小小紧急剎车,看著小瑾,低声说:“螃蟹换鱼。”
王小小面瘫著脸下来,贺瑾气嘟嘟下车。
两名穿著蓝色制服、戴著市场管理袖章的年轻男子拦在车前,脸色严肃。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著这辆怪车,又看看车顶上绑著的一串鱼,目光落在王小小和贺瑾身上。
“同志,你们这鱼从哪儿来的”高个子管理员开口,语气公事公办。
王小小刚要张口,贺瑾已经抢先一步从边斗里跳下来,小脸气得通红,指著车顶那串鱼就嚷嚷开了:“我们从西口岸赶海捞的!好不容易才捞了大螃蟹!我都被螃蟹的钳子夹到手。”
他跺著脚,声音又尖又委屈:“我和姐姐明明捞了一麻袋大螃蟹!特別大的梭子蟹!都活蹦乱跳的!你们那个收鱼的大叔非要跟我们换!说鱼好存放,螃蟹死了就臭了!我不干!他还说可以多给两条鱼!我姐姐居然换鱼了,”
他越说越气,眼圈都红了:“那螃蟹是我打算带回去给我爷爷下酒的!我爷爷就爱啃那个!现在全换成鱼了!腥死了!我才不要吃鱼!我要回去告诉我妈!我要吃大螃蟹。”
王小小赶紧说:“螃蟹太多了,小宝,姐姐还给你留了十只,鱼可以吃很长时间,別闹了。”
王小小適时地拉住贺瑾的胳膊,脸上露出无奈又歉意的表情,对著管理员解释:“同志,对不住,小孩子不懂事。我们確实是赶海捞了大螃蟹,不是和你们工作人员换的,在那边跟老乡换了鱼。孩子就惦记那口螃蟹,闹脾气呢。”
她说著,指了指车顶:“您看,就这几条鱼,都是鮁鱼,个头也不大。我寻思鱼醃成咸鱼,可以吃久点。”
高个子管理员和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踮起脚,仔细检查了车顶的鱼。
鱼身上还带著海水的咸湿,鱼鳃鲜红,確实不像库存货。
又看了看车厢里,除了十只大螃蟹和一个装著虾的小柳筐,没什么大宗货物。
高个子直起身,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