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4章(1 / 2)



……

沈清棠睁开眼时,脑子还没跟上身体,空荡荡的,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屋子。她的眼皮沉甸甸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掀开一条缝,入目是熟悉的床帐顶——藕荷色的绸面,绣着缠枝莲,是李素问帮她挑的。一直到察觉身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才意识到季宴时还搂着她。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温热的,像是冬日里的手炉。

季宴时?

沈清棠终于清醒了几分,下意识瞄向窗户。窗帘是厚实的绸缎,遮得严严实实,只在边缘漏进一线白光。哪怕只窗帘缝隙里微弱的光,也足够沈清棠判断出外面是日上三竿了——那光的亮度,至少是巳时往后,说不准都快午时了。

这个时间,季宴时竟然还在床上?

她是因为这两日搬家操劳,以及被他“惩罚”到体力透支,才累到不知道怎么睡着、睡到现在的。

季宴时怎么会在床上?

宁王殿下每日天不亮就起,比打鸣的公鸡还准时,雷打不动。今日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他还躺在她身边,实在不像他做派。

沈清棠不过是摇头的动作稍稍大了些,季宴时就睁开眼了。一双眼睛清明得很,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倒像是早就醒了,只是一直闭着眼假寐。

他瞄了沈清棠一眼,目光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伸手把她往怀里拉了拉,像平日沈清棠抱大抱枕一样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重新闭上眼。

“你……”沈清棠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声音有些哑,像磨砂纸擦过木头,“不用进宫了?”

“嗯。”季宴时声音有些才睡醒的哑,低低沉沉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要过年了,谈判都停了。父皇说这几日早朝也免了,让皇子皇孙们都回各自府中,陪陪府中贵客。朝臣也一样。”他说着,手指在她腰间轻轻画着圈,漫不经心的。

沈清棠恍然。

难怪他昨日有空跟贺兰铮一起过来。

那会儿她还纳闷,季宴时日日忙得脚不沾地,怎么忽然有闲工夫推着轮椅当车夫了。

原来是要过年了,连皇上都歇了。

“除夕再进宫。这几日能好好陪陪你跟孩子。”季宴时说着,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像一只餍足的大猫。

沈清棠无疑是开心的。

自从回了京城,虽说经常见面,每次在一起的时间却很短。

他进宫,她忙铺子;他回来,她已经睡了;她醒来,他已经走了。

果果和糖糖更是很少见到季宴时,季宴时每次回来,她们不是已经睡了就是还没起。糖糖前几日还因为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闲言碎语拉着她的袖子问“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问得她鼻子一酸。

一家四口已经很久没能好好在一起了。

开心归开心,不妨碍沈清棠逗季宴时。她仰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陪我跟孩子,就没空陪贺兰铮了。你想抗旨?”她故意把“抗旨”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说他犯了一件了不得的大错。

季宴时长长的睫毛掀起,像一只才睡醒的狮子,慢悠悠地睁开眼,睨着沈清棠。

目光里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像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声音不紧不慢的:“夫人可是想让本王振夫纲?”他顿了顿,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说起来……”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耳语,“昨晚夫人在本王身下就睡着的事,本王还没跟夫人算账呢!”

纵使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清棠还是为季宴时的借口感到震惊。她瞪大了眼睛,伸手抵住他压过来的胸膛,手指触到那结实温热的肌肉,像是触到了一堵墙。她用力推了推,推不动,索性不推了,声音又急又脆,带着几分控诉的意味:“我那不是睡着,是昏迷!我昏迷了你都不放过我,季宴时你是禽兽吗?”

“温香软玉在怀,本王又不是柳下惠,放过你,本王岂不真禽兽不如?”季宴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那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拂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沈清棠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她别过脸去,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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