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传说中降维打击的人格魅力吧。
秦小曼凑到徐婕耳边,小声嘀咕:“徐队,刘书记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万家多狂啊,没人敢惹,在他手上居然变成了提款机,还能让这帮羌族汉子死心塌地。太牛了。”
徐婕嘴角微微上扬,压住眼底的骄傲,轻声说:“他一直都这样。”
场中,讨论已经彻底热烈起来。
乡亲们脸上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就连那几个因为男人伤人被刑拘的妇女,也都堆上了笑容。
因为刘清明没有骗她们,只要肯改过。
坐上几年牢出来,日子照样会有盼头。
余木初站起身,双手高高举起木杖。
“点火!上酒!”
释比一声令下,整个石鼓寨彻底苏醒了。
堆在场地中央的松木被点燃,熊熊的篝火冲天而起,把夜空照得通红。
一坛坛散发着浓郁醇香的不知道啥酒被搬了出来,倒进粗糙的木碗里。
“刘书记,咱们大家伙一起!喝酒!”
几个强壮的汉子端着酒碗挤上来。
刘清明没有推辞,端起木碗,和他们重重碰在一起,仰头干了。
“好!”
人群欢呼起来。
几个羌族少女拉起手,围着篝火跳起了传统的锅庄舞。
大红的布裙在火光中翻飞,粗犷的歌声穿透了山谷的夜风。
刘清明、徐婕、秦小曼和多吉等人,被热情的乡亲们一把拉进了圈子里。
徐婕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但在刘清明带笑的目光注视下,她甩开了属于警察的紧绷,跟着节拍跳动起来。
火光映红了她清丽的脸庞,驱散了连日来办案的阴霾。
余木初坐在高处,抽着水烟筒,看着下面欢聚的人群。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刘清明今天征服的不止是一个石鼓寨。
作为这一带最受尊崇的释比,明天一早,他就会派出信使,把今晚的话传遍周边的白石沟等几十个羌寨。
几千号曾经对政府充满敌意、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羌民,从今晚开始,将紧紧团结在这个年轻汉人书记的周围。
一盘死棋,被他几句话,彻底盘活了。
跳了一圈之后,刘清明悄然退下来,把热烈留给了乡亲们。
余木初站到他身边,欣慰地说:“刘书记,如果你早点来就好了。”
刘清明说:“现在也不晚。”
“对,不晚。”余木初说:“余贵就在寨子里,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他配合,你尽管开口。”
火光跳跃,柴火在石塘里发出“劈啪”的轻响。
人群散去后,偌大的青石板场地上只剩下几个人。
“释比,今天多谢了。”刘清明转头看向余木初,语气平和,却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分寸。
余木初摆了摆手,那只粗糙如树皮的手握紧了木杖:“我说过,羌寨有恩必报。今天你给石鼓寨指出了一条活路,这就是恩。我也该给你一个交代。”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向西北角的一座破旧碉楼:“余贵就在那里。东川矿业的人刚才上山,就是来找他的。他怕万家杀他灭口,躲进了地窖。如果不是我发话,警察翻遍整个山头也找不到。”
刘清明眼神微微一敛。
余贵是石鼓寨的村长。前几天镇招待所前面的那场群体暴乱,就是这只蛀虫在背后煽风点火,把寨子里的老人和女人推到前面当挡箭牌。
“他欺骗了组织,也欺骗了寨子里的乡亲。”刘清明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这种村干部,只会败坏党的名声。释比能深明大义,把人交出来,我代表县委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