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孙子的手势,眼神里是难得的、近乎纵容的温和。
家庭的欢乐,因着这个小人的成长而愈发多彩。他学会了更多的儿歌,虽然调子跑得厉害,歌词也含混不清,但那种手舞足蹈、全心投入的快乐,极具感染力。他迷上了“藏猫猫”的游戏,虽然他的“藏”往往只是用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或者把头埋进沙发靠垫里,屁股还撅在外面,但他对于被找到时那一刻的惊喜,总是报以最响亮、最开怀的笑声。
然而,成长的挑战也如影随形,并且升级了版本。最让林绵头疼的,是如厕训练。是时候告别纸尿裤了。他们给小家伙买来了可爱的、带有小鸭子图案的儿童坐便器,放在卫生间里,耐心地引导他,当有“感觉”的时候,要告诉大人,或者自己去坐小鸭子。
开始的过程总是艰难的。小家伙似乎还不能完全理解这种身体信号和坐便器之间的联系。有时玩得正投入,完全忘记了这回事,等大人发现时,裤子已经湿了。有时他被按在坐便器上,因为不习惯而挣扎哭闹,什么也拉不出来,刚一起身,就就地解决了。
林绵和霍母拿出了极大的耐心,不责备,不催促,只是不断地提醒,并在偶尔一次成功时,给予最隆重的表扬。霍星澜也加入进来,以身作则(当然是假装),向儿子演示如何使用马桶。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小星星在玩积木时突然停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裤子,然后抬起头,看着林绵,清晰地说了两个字:“尿尿。”
林绵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抱着他冲向卫生间,将他放在小鸭子坐便器上。当那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时,林绵激动得差点掉下眼泪,抱着儿子连亲了好几口:“宝贝太棒了!会告诉妈妈要尿尿了!”小家伙似乎也被妈妈的喜悦感染,坐在小鸭子上,得意地晃动着小脚丫。
这次成功的体验,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虽然之后依然会有意外发生,但他开始逐渐理解并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向着“小大人”的方向又迈进了一小步。
另一个挑战,来自于他日益旺盛的精力和永不满足的好奇心所引发的“小事故”。他会试图爬上餐椅去够桌子中央的果盘,结果连人带椅子一起翻倒,幸好霍星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才免于一场头破血流。他会对墙上的电源插座孔产生浓厚兴趣,趁着大人不注意,拿起一个金属发卡就想往里捅,被霍母一声惊叫制止,吓得他哇哇大哭,也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因为探索被阻止而委屈。
每一次虚惊,都让全家人的心脏经历一次过山车,也让他们再次审视家中的安全死角,进行新一轮的加固和防护。霍星澜苦笑着对林绵说:“我觉得咱们家现在安全级别快赶上核电站了。”
一天下午,霍星澜带着小星星在小区花园里玩。有几个比小星星稍大一点的孩子正在一起玩滑板车。小星星站在旁边,看得入了迷,眼睛里充满了羡慕。他拉着爸爸的手,指着那些飞驰的身影,急切地说:“爸爸,车车!星星,要!”
霍星澜蹲下来,耐心地解释:“那个是滑板车,星星现在还小,等我们再长大一点点,爸爸就给你买,好不好?”
小星星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小嘴一瘪,眼眶立刻就红了,抱着霍星澜的腿开始哼哼唧唧地耍赖:“要……要嘛……”
若是以前,霍星澜可能心一软就妥协了,或者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此刻,他看着儿子那渴望又委屈的小脸,决定换一种方